第 6 章 六
他的腿有点软，缓缓转过身，咽了咽唾沫。
“抱歉…斯内普先生。”
黑暗里的斯内普教授更像来自黑暗里的恶魔，苍白不健康的脸色，阴郁的表情。
“跟我过来。”
接下来，卡尔见识到了何为地狱。说实话，他觉得也许地狱也比这所谓的训练好上不少…
又一次被击飞落地，内脏皱缩在一起，大脑无法反抗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翻搅。
他快死了……
冷汗岑岑，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沾在脸上，口鼻里是地面木板发出的陈旧腐朽的味道，还有灰尘侵袭呼吸的触感，痛觉已经不明显了。卡尔这会甚至失去了四肢的控制权，像一个可怜的老鼠躺在地上…
“起来，继续。”斯内普的声音一如既往，冷静到冷血无情。
卡尔的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下意识挪动四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斯内普举起了魔杖，却只能看见面前的孩子倒地的样子。
原本毫无波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意识到似乎自己太操之过急了，于是垂下了魔杖。过了一会，站在不远处的斯内普缓缓开口。
“你的母亲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卡尔趴在地上，恢复着呼吸，身形瘦弱的不成样子，他费力地理解听到的话。
“我和你的母亲都是混血种，当初在斯莱特林过的算不上好。格兰芬多逗弄我们就像玩弄野狗一样，但劳拉不一样，就算是混血种，没有同学院的人帮助，她一样有能力把那些混蛋一一揍回去，连当初的格兰芬多高年级的人都吃过亏。”所以她也是最早得到那个人的认可，追随在身边的人，甚至她的优秀在后来那个人逐渐疯狂也没能动摇对她的信任。
“她是一个特别的人。”只是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斯内普的表情难得的有些悲伤，他失去了那个曾经把他从困境里拉出来的朋友，教会他生存的战友。
一切都显得十分讽刺。
“我的母亲擅长什么？”卡尔难过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了墙角，满身狼狈。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颤抖，像破败的风箱。
“她很聪敏，什么都难不倒她。她最喜欢的大概是预言了吧。”斯内普看着那个和劳拉有着相同姓氏的孩子，身上仿佛还有劳拉的影子。劳拉说过，对于未知的明天，她更希望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
他也很像劳拉。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晚上再继续。早点回去，这里晚上不太安全。”随着声音的消散，斯内普的身影离去融入黑暗。
空教室只留下了卡尔一个人。
原本令人窒息的黑暗不再令人害怕，听到有关母亲的话题卡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母亲的确喜欢摆弄那些水晶球，每次都会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今天他会发生什么，然而，母亲从来没有说对。卡尔微微摩挲着口袋里的水晶球，这是母亲最后一颗，也是卡尔唯一保住的一颗。
在原地休息恢复体力的卡尔仿佛听到了什么人奔跑的声音，原本还在思考为什么会有人违反校规，后来觉得一定是格兰芬多。
只有这个学院会胆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