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暴论
终意识不到,或者说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个社会,没有一天是没有矛盾的这个现实。”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太平盛世,我们这个民族,这么多的人口,这么大的疆域,每天,每时,每刻,都有着剧烈的社会冲突与撕裂,内斗其实是永恒的,所谓的太平盛世,其实全都是暂时,甚至是虚假的。”
“在我看来,至少中唐时期的节度使拥有财权不是什么怪事,坏事,相反,他们如果没有财权才是真正的天下奇观,社会发展自有他的底层结构,尊重底层结构才能让社会永远的长治久安,而一味的忽视客观事实,盲目的推崇中央集权、君主集权,反而才是朝廷真正的动乱之源。在我看来,安史之乱中的反贼并不是安禄山,相反,应该是李隆基才对。”
“一派胡言!!!黑心熊,你这个乱臣贼子!!”
“相公息怒,来,坐,咱们慢慢聊,喝酒。”
说着,刘大炮还很有礼貌的给郑鑫倒了酒水。
“哼!”
“我始终认为,社会运转最基本的规则,就是权力与义务的对等,收获与付出对等,而政治的核心含义,就是掌握了最高权力的人,一定要代表最有权力,此二者缺一不可,缺了哪一个,都会让社会动乱。”
“如果一个王朝的最高权力已经无法代表一个国家最有权力的团体,王朝必然会出现问题,具体的表现形式么,大多就是兵变。”
“而如果一个国家最有权力的那些人空有权力却不肯履行义务,真正的社会基石反而没有权力,恐怕社会的动乱只会更大,大多数情况下,将会表现为农民起义。”
“唐朝的李家王朝,自始至终代表的都是关陇军事贵族的利益,在初唐时,因为关陇地区最先于乱世中恢复了生产,也最先依靠府兵制和租庸调保障了民生,关陇地区不管是财力还是军力对其他地区都是碾压的,所以李世民作为关陇贵族的代表,他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帝国最有权力的人,而吏治清明,尤其是对隋朝乱政的拨乱反正,作为一个新生政权,其社会结构也是健康的,权力和义务也基本对等,大唐王朝战无不胜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但是到了中唐时,府兵制早就崩溃了,依旧代表关陇贵族集团的李隆基,他的背后,真的还是国家最有力量的群体么?”
“河朔三镇才是当时国家最强大的军队,河北之地,才是全国最富庶的土地,然而河北却缴纳了全国范围内最重的税,中唐时朝廷的开支大半都来自于河北,而天宝年间的奢靡之风,让达官贵人们把河北人辛辛苦苦赚来的财富全都购买了华美的衣裳,富丽堂皇的宫殿,当真是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仗是河北人打的,钱是河北人赚的,但是当官的花钱的却都是关中人,人家凭什么不造反?这不叫造反,这就叫社会革命。”
“节度使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产物,没有节度使,才是大问题,最早唐朝时设立节度使是没有财权的,还有个监察使,而且还是三年轮换,李隆基那脑子也不是真的糊涂蛋,但是还是说回刚才的问题,社会权力必须与社会义务对等。”
“社会的底层运转逻辑是绝不会以君主的意志为转移的,当时的河北人说白了就是只有义务没有权力,这种情况下,豪强和兵头联合不起来才是怪事。”
“他们必然会自发的推举一个个可以代表他们利益的权力代表,搞出类似于东汉时豪强驱逐太守的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与其如此,那还不如搞个有实权的节度使做他们的民意代表,好歹也算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不是?”
“你看这节度使到底是谁?是安禄山,这么重要的职位,给了个胡人,还是个打了败仗的胡人,还是个指挥溜须拍马的搞笑胖子,李隆基他傻么?他可太聪明了。他只是没想到,河北的豪强门阀兵头们,居然真的敢推着安禄山造自己的反罢了,也不相信安禄山真的有能力掌控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