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番外三
官便携了家眷入宫拜谒。
李裕在前朝见入宫官员,温印在凤鸣殿见官吏家眷。凤鸣殿容纳不了这么多人,都是由大监安排,几人一组入内拜谒。
温印早前一直在凤鸣殿养病,家眷中很少有人入宫拜谒过。今日在凤鸣殿见到中宫,旁人才道中宫的确貌美,端庄,雍容,气度,不说天子,女子见了都会动容。
但中宫也确实应当是还病着,神色和精神看起来都还好,但脸上有疲态在,所以家眷拜谒时都没在凤鸣殿呆太久。
只有温印知晓,昨晚年关守岁,有人闹腾了一整晚,她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但不知道有人怎么能神采奕奕的……
今日初一宴,帝后都在,宫宴上齐聚一堂,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自是一番新年景象。大殿上,李裕端起杯盏看向一侧的温印,“阿茵,年年岁岁,始终如一。”
温印也端起杯盏,“海晏河清,家国平安。”
四目相视里,唇边都勾起一抹如水笑意。
***
正月一过,很快就到二月初。
二月初九,天子加冠,京中又是一轮盛景。
天子加冠礼,由永安侯主持。大殿之中,天子依次加冠三次,最后由太傅赐字。
字是由天家取的,表字“长容”。
李裕的名字带“裕”,“裕”原本就是富饶,充裕的意思,包含了对长风江山社稷的期许,“裕”字也含宽宏雅量之意。
如今长风局势已安定,这时候天子加冠,表字为“长容”,就是心胸宽厚,海纳百川之意,都同于昭告天下,天子会行宽厚之政,宽容,裕和。
繁琐加冠仪式之后,李裕又至太庙祭祖。从晨间到黄昏,整整一日时间,加冠礼才结束……
等回到成明殿中的时候,李裕整个人都又累又乏。
加冠之后,李裕才及弱冠,多少有些偏少年气,一场礼仪繁琐的加冠礼下来,李裕觉得比晨间上朝,明和殿议事,还有看奏折都还要再累些。
浴池里,温印替他擦脸。
他抱紧她,将头搭在她肩头,“阿茵,今日好累。”
温印笑,“好累就早些睡。”
“那怎么行?”他将她抵在浴池一侧,暧昧道,“今日加冠礼,成人礼。”
温印:“……”
李裕笑着吻上她唇间,“今晚才是正礼。”
温印攥紧他手臂,他抱起她,夜色落进眸间星辉里……
***
往后的一年,两年,三年,皆尽如此。
两人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每日都很充实。
李裕勤于政事,也敢于变革,朝中之事渐渐步入正轨,长风国中逐渐恢复太平安定的同时,也慢慢走向国泰民安,繁荣初现端倪。
温印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早前同李裕说起的生意里。求变,便会遭遇阻力,尤其是放弃短期内容易有利可图的生意,却转而投入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见效的生意里,而内部的阻力往往大于外部。这些都只能娄长空亲自跟进,才能上行下效。
于李裕和温印而言,两人要做的事情,都需要时间。
但所幸,一直有对方在身后,这条路即便曲折,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时间一年年过去,两人都渐渐褪去年少和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干练。
时光的沉淀里,新鲜的与热忱的也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是平淡,温馨,坚守和默契,却也能在一个眼神,一次默契,一次相拥里,怦然心动,抵死缠绵与亲近……
等到第五年时,娄家调整后的生意也慢慢步入正轨,温印外出的时间也从早前一次将近一年,到每年两次,每次缩短至三四个月,其实同李裕一处的时间更多了。
到第五个年头上,温印能在宫中应付中秋宫宴了。
“阿茵,先回去吧。”李裕见她气色有些差,这趟回宫月余,前几日偶然风寒,一直有些嗜睡,也不怎么舒服。但温印一惯怕药苦,所以大多时候都窝在小榻里歇息着。
今日是中秋宴,从晨间到入夜后的宫宴,温印就晌午打了个盹儿,眼下殿中还在歌舞,她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李裕让大监送她回凤鸣殿中。
大监折回时,同李裕说起,娘娘回殿中就睡下了。
李裕心中越发担心,宫宴还未结束,唤了薛宁一道往凤鸣殿去。
温印窝在小榻里,因为他还没回来,她应当是想在小榻上小憩等他的,但困意上头睡着了。
“她这几日都有些不舒服。”李裕同薛宁说起,他是担心她前一阵太累,没缓过来,再加上一场风寒……
无论是梦里温印病重的模样,还是早几年温印染了风寒一病就是大半年,都让李裕心中不踏实。
而薛宁诊脉也诊了尤其久,似是在反复确认。
李裕心中更担心了几分。
等终于,薛宁起身,李裕皱眉,“要紧吗?”
薛宁拱手,“恭喜陛下,娘娘是喜脉,娘娘怀了龙嗣,所以嗜睡。”
李裕微楞。他早前全然没往这处想过,因为他记得,有小鱼儿是再过两三年的事。
李裕目光微滞。
但很快,李裕眸间又豁然开朗,他同温印是与早前不同了,那旁的轨迹也可能不同。
李裕眸间渐渐浮上难掩的激动、笑意还有紧张,他,他好像要提早见到小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