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8 章 番外一
就偷偷问大监能不能来看姑父,大监说可以,我们就来了。”
“哦。”李裕笑道,“那让大监时常带你们来。”
小鹿和瑞哥儿又都笑了笑。
小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其实不是,是姑父生辰,姑姑让我们来送生辰礼物给姑父。”
阿茵?李裕嘴角微微牵了牵。
“礼物呢?”小鹿问起。
瑞哥儿才从身后伸手,拿了一枚锦盒,“姑父,生辰快乐!”
李裕笑了笑,伸手接过,然后拆开。
龙凤胎都凑上前一道看着。
李裕没忍住笑,是一个鲤鱼的木雕,坦白说,还有些丑……
嗯,竟然是温印送他的生辰礼。
瑞哥儿凑上前,“姑父,那个鱼眼睛是我画的!”
李裕:“……”
小鹿也笑道,“鱼的颜色是我图的!”
李裕笑起来。
然后瑞哥儿道,“鲤鱼是姑姑刻的,从回家起就在刻了,手都刻伤了。”
李裕看他,“严重吗?”
瑞哥儿赶紧捂嘴,“姑姑不让说的,说漏嘴了。”
李裕换了方式问,“疼吗?”
小鹿点头,“开始喊了一声疼,后来就好了。”
李裕看着手中的鲤鱼摆件,莫名心疼。
“还有信,姑父。”小鹿给他。
李裕接过,拆信看着。
——朝中诸事繁忙,百废待兴,宫宴不来见陛下了,人多眼杂,怕留口舌,陛下生辰大吉。大婚在即,盼见君。
不知为何,短短一句,他早前心中的不愉悦近乎全扫而去。
龙凤胎陪着一道在宫中用了晚饭,大监才亲自送了龙凤胎回永安侯府去。
李裕看了看那个有些丑的鲤鱼雕塑,温印的手不巧,哪里会做这些,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这么一出……
但忽然间,李裕似是想起什么一般。
早前在离院他翻烂的那本话本子里,女主角就是送了男主一个小木雕——我时时刻刻都记着你,才能刻出你的模样。
李裕笑开。
她是真的手不巧,刻不出他,所以刻了一条鲤鱼。
还有谁比她聪明?
李裕莫名翻了翻,底座处还有字。
——年年有‘裕’。
李裕唇边一抹如水笑意。
***
生辰宴一过,礼部便紧锣密鼓准备大婚和立后大典之事了。
因为赐婚的诏书是一早就有的,也确实盖过早前天家的金印,所以眼下的纳采(提亲)、问名(合八字)、纳吉(吉利,正式决定缔结婚姻)、纳征(下聘)、请期(告知婚期)【注1】都比旁的时候要快很多,也近乎是走个仪式,就剩最后的迎娶大婚。
尤其是纳征时,大箱小箱的聘礼往侯府中送来,沿街都在围观天子下聘。
府中,龙凤胎更是没见过这么热闹隆重的时候。
轮到回礼,也就是将女方的嫁妆清册呈递至宫中给天子过目。
大监抵上,李裕原本没想看,只是顺手放在一侧,走个形势而已,但大监提醒,“陛下,不看看吗?”
李裕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一侧的嫁妆清册,映入眼帘只有短短三行,李裕笑不可抑。
铁矿一座。
猫一只。
狗一条。
大监也跟着抿唇。
就这些点滴,让人越发对大婚有了更多起来。
待得大监离开殿中,李裕又重新看了看清册,这也只有她想的出来!
而且……
——你怎么总惦记娄长空的矿啊~
李裕笑开,他真的要到娄长空的矿了,他瞄了这么久,竟然真的四舍五入算是他的了。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礼部操持大婚,李裕忙着朝中之事,温印则在安心养病,也会抽空陪着龙凤胎一道写字。
但也闲不下来,还要配合礼部大婚的准备。
日日都有宫中和礼部的人出入侯府,原本将近一年的事情压缩到一个月,光是之前大婚的五个步骤就前前后后好些时日,还都是压缩过的,等这些都过了,就是大婚的流程,宫中的礼仪,中宫的琐事,通通都压在一处了。
但都知晓温印还病着,天子又特意嘱咐了,都不敢催得太紧。
日子就这么忙忙碌碌,一眨眼就是一日。
等到二月底的时候,开始有喜娘送喜册来。
喜册,顾名思义,就是大婚当日要行得喜事,也就是男女之事。
喜娘没有多说,喜册也大抵都是新人自己看的。
温印头疼。
怎么这么厚一册?
温印手抖了抖。
……
李裕回寝殿,那本喜册就在内殿的案几上了,他没怎么留意。
沐浴洗漱完,李裕才在案几上看到喜册。
因为没留意,所以随意翻开的时候,愣住,而后才回了封面,原来是喜册……
他,不用看了吧。
李裕心中唏嘘。
他同温印……还用看吗?
李裕放下。
只是刚放下,看看也不是不可以,看一眼就行了。
李裕眼睛都直了。
他早前还真没看过类似的,这种……
李裕又看了两页,脸都红了。
他是想不看了,但手中还一页页翻着。
他日理万机,朝中诸事繁忙,很难得抽出时间看这些,干脆就一次看完,不用日后再多花时间了。
对,应当如此。
他一页一页翻着,莫名听到自己心跳声,尤其是其中两页的时候,指尖莫名停住,翻过去了又返回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
等这本喜册翻完,他是脸红到耳根子处,而且,他还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这么久以来,他都在横冲直撞……闹腾温印。
他,他……
李裕又重新翻了一遍,越发觉得脸红,也有一股燥热在心底升起。
他有些想温印了。
什么都想……
想眼下就把她扣在寝殿,一页一页得试,一处一处得试。
李裕放下喜册,忽然觉得,不能再看了。
再看,他怕会想见她。
但又似乎看明白了,他早前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只懂闹腾……
***
接下来的时间,于李裕而言,过得实在有些慢。
但与温印来说,过得却太快。
除却每日应对大婚的准备,眼下也开春了,抽空去踏青了一趟,陪着龙凤胎放纸鸢了一趟,还去游船了一趟。
开春之后,似是病渐渐好了,迎风也不怎么咳嗽了,就想到处走走。
这一走,就不上回李裕的信。
李裕还不好说什么,他想她,她又开始不理他。
这种滋味,简直……
他又不能自己去见她,于是大监每日都说,看过了,娘娘去踏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