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人恶煞

　　罗万象鼓鼓囊囊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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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分钟后，钟成说垂着头走在康庄食道上。

　　他的提议还是被拒绝了，被拒的原因也很简单——桑杰是盲眼，贸然行动风险太大，罗万象表示想走一步看一步。设备的主人不愿合作，他们只能暂且走正常路线。

　　不过机械师罗小姐没有否定钟成说的观点。

　　她让机械球一遍遍在前巡逻，确定没问题才敢走。卢小河和煤球忙于搭建葛听听那边的通讯，周围一下子安静起来。

　　机械球的照明下，狭长腐败的食道就像一条灰暗的隧道。它微微有些干枯皱缩，腐烂得不是很厉害，还算好走。这回没有那种奇特的怪物突然钻出来，平静得让人不安。

　　钟成说的视线一如既往扫向殷刃，这回对方却没有回看他。

　　殷刃站去了桑杰身边：“你们也遇见了那种白色的怪物？太吓人了，我刚才差点崩溃。”

　　他语气里的“心有余悸”十分真实，不知道是否发自真心。

　　“之前我们也遇到过会‘共鸣’的沉没会人士，感觉还挺像的……那种怪物也有特异能力？”

　　“不是。”桑杰老实地摇头，“你弄反了，不是它们像‘共鸣’能力者，而是‘共鸣’分支的能力者像它们……我家那边有记录，两千年前就有它们出现了，但最早的特殊能力者也就出现在一千年前。”

　　说到这里，她有些失落。

　　“可惜我家那边记录太杂太乱，现在还没被官方完全承认……但我阿爷阿奶不会骗我。”

　　“你们对‘那些东西’有研究？”鬼王大人顺势问道，“你刚才的应对比我好多了，我看它们没怎么骚扰你……啊，如果是机密的话，当我没问。”

　　走在前面的罗万象正扭着头，戒备地看着殷刃。

　　“没事的罗罗，那都是天地间的生灵，没什么不可说的。”这会儿桑杰又像眼睛无虞，黯淡的眼睛转向罗万象。

　　她的声音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威严。

　　而钟成说干脆利落地打开手机录音，双眼紧盯那位萨满打扮的姑娘。

　　“它们既不是生物，也不是邪物。”

　　“通灵能力强的人或者疯子，总有些人能隐约感受到它们，被它们带着大叫大笑，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有人不吃不喝不睡，只为提高灵性，感受那份通灵的喜悦……但要做错了，接触到了错误的东西，变疯自杀的也有。”

　　桑杰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发出一声长叹。

　　“之前有老人说，走到了不存在的地方，会看到它们。梦得太深，会看到它们。贸然接触它们，心灵会被毁坏。”

　　“海谷的档案馆，我听说过一点。不过我没想到，识安的高手能够主动引它们出现。至于抵抗影响的办法……”

　　钟成说目光越过殷刃，热切地看向桑杰，恨不得代替手机录音。

　　“不好意思，恐怕没法‘传授’你。”

　　桑杰摸摸胸口的祖先骸骨，声音沙哑而虔诚。

　　“我能稍微抵御它们，全靠先祖遗骨的在天之灵守护，我无权借出它。”

　　钟成说露出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表情。

　　可惜，他无法将人骨项链借来研究……

　　殷刃看了眼脸上阴晴圆缺的恋人，和蔼可亲地继续：“只有这些吗？还蛮有意思的，哪怕是些故事也行。”

　　可惜桑杰到底是位识安特调组成员，她摇摇头：“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跟你说……”

　　“它们不生不死，老一辈叫它们‘元物’。”

　　“有个厉害的先祖预言过，元物降世，是人世毁灭的恶兆……啊，在这种地方出现，不算降世吧？”

　　她有些不安地捏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