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 幽冥之主
暂时还不想让韩勨觉得自己有何不同之处,便想着法子给他弄些能入口的东西回来。
韩勨边吃边聊,说了些在京都里遇着的趣事,却闭口不说自己的身体。他自小就聪慧机警,虽不知昨夜自己失去意识后,发生了何事,但他醒来有一日了,多少都能猜出一些。
昨夜,丹墨璃让他留在屋里看着唐翼,若出意外就立即出声叫她回来。起初一切都好好的,并无异常。
可随着时间流逝,屋里空气中的甜香气越来越浓郁,他闻着那萦绕满屋,扑鼻的香甜气息,从开始的口齿生津到后面的坐立难安。
他不敢在浴桶边待着,就去了外间,狠狠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舌尖的腥甜混合着空气里的香甜渐渐让他失了理智。他不知道丹墨璃放在唐翼手边那块如鲜血般暗红的石头究竟是何物,可那块石头在他眼里变成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他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着那块石头走去。每走进一步,味道便甜上一分,心脏也随之疾速跳动,情绪变得愈加兴奋。当他把那块石头拿起,放进嘴里时,只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如嘴里的东西来得有诱惑。
随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苏醒,而随着那东西的苏醒,自己则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便是在这厢房内。
不久前他曾在这里歇息过,所以入眼的一切都十分眼熟,待意识全部回拢,他撑着坐起后,却回忆不起自己为何会从家来到土地庙后殿的厢房。
期间青玄来过一次,查看了他的境况,只说丹墨璃有事回山,再一会就能回来,随后又让小童送来了面汤和素馅包子。只是,看着那些东西,他却心生厌恶,连碰都不愿碰一下。
那些吃食放了一下午,又被原封不动的收走。
青玄再来时,身后还跟着竹槿,只是他看竹槿的面色比前几日苍白一些,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竹槿的身影看着竟有一丁点透明之感。
竹槿一言不发走到榻前,给他请脉,又用指尖点在他印堂处许久,然后一言不发起身就走。青玄脸色更为难看,说了两句让他多休息,便也走了。
二人离去前的脸色,让韩勨明白自己的秘密许是因昨晚不知因何发生的意外而暴露了。想到这点后,韩勨忐忑不安,惶恐的坐在榻上一整个下午、
他想着要如何跟丹墨璃解释自己身体的异样,千言万语纠结于心不知如何开口。
而坐于他对面的妖尊,此刻也是心扰难安,不知如何开口与他解释妖毒一事。她拿不准韩勨是否知晓,若是知晓他身体的异样,又是知道了多少。她贸然开口,会吓着他。
两人各怀心思,相对而坐却皆是无言以对,韩勨一口一口吃着桃子,随着他将碗里的桃子全部吃完,天气也已暗了下来。
月宫上了树梢,金乌归了天河,这一日便这般恍惚而去了。
丹墨璃起身将敞开窗户半上一半,只留余半扇。
“你身体不好,近来少吹些风。”将他手里的碗收走,她深吸,平复着心底的不安。
“你可知昨夜究竟出了何事?”
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事情,再难开口也要问下清楚才能知晓他不在自己跟前时发生了何事。
韩勨想了想,摇头说道:“记不清了,我只能回想起你离屋前的那一刻,再往后,就一无所知了。”
他说了一半,保留了一半,此行回来的目的还未达成,眼下还不能让她完全知晓自己的秘密。
丹墨璃一听就知他有事隐瞒了自己,他即有意隐瞒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我去找竹槿打听一下的状况,你先安歇,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的。”
若真有人对他下了毒手,便是翻天覆地她也要将那人生生世世锁进地狱里受苦,再不得轮回。
韩勨见她不再追问,暗暗松了口气。
相识十年之久,他已十分了解她,虽然看着她与世无争,也好商量,但她并不笨,一眼就能看透你的心思。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