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看病人
王慧云,挨着她的耳朵细声咕叨了一句。
吓得王慧云直愣愣的站着了。
她怎么知道她葵水不正常?
这事儿她可是连相公都没告诉过。
“媳妇儿,你不是自小是我一手养大的吗?哪里来的妹妹。”老太太耳朵厉害的很,见着王慧云奇怪的站着,高声道。
“娘,也不是妹妹,是我小时候出门遇到过的,是我玩伴——”
白锦苏见着王慧云结巴,知道再不阻止,可真要露馅儿了,示意胡大夫趁着老太太回忆之际,立刻切脉。
“大娘,听说您病了,我可是真着急,这次回来,我打算好好地和慧云大姐叙叙旧,您不知道,那时候慧云大姐可帮了我不少忙,单是绣荷包,做手帕,慧云可没少教我,您也知道,我后娘刻薄,哪有您对慧云姐姐好,您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慧云姐姐!”
朱雀可没见过这般会说话的小姐,也没见过这般会伏低做小的小姐,那慈眉善目让人看着就觉得欢喜,更别说她一口一个大娘,您不知道,那一张小脸表情也丰富得很,将那羡慕嫉妒恨表现的淋漓尽致,极是个讨好长者开心的孝顺晚辈,这不,老太太先前的不悦,已然是一片笑意。
天知道,常老太太记不得她家附近有个刻薄到专门虐待前妻孩子的后娘。
“呵呵,慧云,你这个明远妹妹可真会说话,说的跟真的似的!”常老太太就拉着媳妇的手,乐呵呵的道。
王慧云见着胡大夫开着药方,心思别提多凝重了,既便是开了药方又能咋地,自家已经一穷二白了,只等月底相公发了俸禄,才买得起娘的药,最近十几日,就拿着以前剩下的药渣子,一遍一遍熬着,先吊着。
“大娘,你别怕,以后有我在你身边呢!”白锦苏拍拍婆媳握在一起的手,笑盈盈跟着胡大夫到了院中。
“姑娘,夫人的病情耽误的太久,又是中风所致,想要恢复成原先模样那是不成了,不过,我知道一个名医,是专门治疗这种顽疾的,你不妨亲自去寻寻,那人住在南城,不过诊费高昂,而且一般轻易不给人看病,我估摸着老夫人现在服用的汤药,也只是他门下最次的徒弟开出来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人以收取高额药费牟利,本就是他们这些凭良心看诊的同行所不齿的,所以,他门下弟子几斤几两这朔州城的几个名家可是知根知底的!
他又故意放纵他手下徒弟出来谋财害命,更让他觉得愤慨不已,因此在一般人面前他提都不愿意提。
可眼下救人如救火,要真是有一丝希望,他也想看着病人恢复。
“小续命汤,确实不是治疗这种病的最好方剂,不过,这大夫最差的徒弟能开出次方,说明这个人应该有两下子,或许,我应该走一趟!”
白锦苏根据老太太一旁放着的药碗,大致可以判断出常老太太一般喝的是什么药,而胡大夫给常老太太开的大续命汤却是比这幅药要好,看得出来,胡大夫不仅医德高尚,这医术也了得。
“姑娘也懂医?”
胡大夫有些激动,这么小,就能看懂他经过半辈子努力才总结出来的秘法,可不简单啊。
“我在那里开了一家专门收购药材的善药堂,若胡大夫不弃,偶尔可以过来和我切磋一二!”
给了药费,白锦苏笑着送胡大夫出门,临了指了指对面破烂的房子,其实,她善药堂的正门,就正对着这州府衙门,几十步的距离而已。
看着胡大夫的身影隐没,白锦苏这才转身,朱雀已经从胡大夫的药铺里回来了,手里提着六七副药。
“小姐,我速度够快吧!”
“是,你快!”
两个人就拿着药,复又进了后院。
“大娘,从今儿开始,您就喝我给你买的药,——您也别嫌弃药贵,我家相公就开着一家药铺,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拿过来的,您也知道做大夫凭的就是良心,药你就放心吃——一副才五钱银子,保管你过些日子,恢复一大截子!——若你真的过意不去,月末的时候让周大哥写上几幅好字,送与我相公,那就再好不过了!”白锦苏一番话将常老太太给堵得严严实实,想反对嘛,人家也说了就那点钱,想说儿子是清官怕影响了声誉嘛,人家又没说不收钱,几张字画说到底没什么大不了,朋友之间还互赠墨宝呢。
临了,白锦苏又将朱雀替王慧云抓的药也送给王慧云,不过,再三交代,这事不能让周铭山知道,要是他知道了,可不定怎么想她有多坏——贿赂他的家人,试图破坏他的声誉,整掉他的乌纱帽!
替老太太瞧好病,这本来是白锦苏准备让周铭山下不来台的,先前她想着不仅仅要治好老太太的病,也要将他们这住的地方好好修缮一番,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白锦苏这个奸商和周铭山这个清官沾亲带故,可见早上着他那威武不屈的精神,白锦苏到底觉得那样做实在不好。
这有目的的瞧病,也就变成了真正的义务劳动,更不敢吆喝上一群人大大方方的替周铭山强行修缮了住宅。
见着婆媳的融洽,白锦苏心里想着这个房子是要修缮,病也要治,只能默默地做便是,绝对不能让人抓住周铭山的把柄以免真的害了他。
白锦苏走了,婆媳两个人可没闲着,两个人拉着家常,老太太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王慧云见着了,本来要说实话的就给瞒着了。
“慧云啊,还是你懂事,你可曾怨过我将你许给了铭山。”
那时候王慧云好像一天到晚的出门,起先她也觉得没什么,可后来有一次让她看到慧云居然被一个陌生男子送回来,至此之后,她就在没让慧云出过门,那时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根本没钱替铭山娶媳妇,她一心想着不能让老周家断了后,难为了慧云,今儿这姑娘看着慈眉善目的,却无缘无故对她好,看慧云的眼神又充满了同情,想来与那多年前在自家院子前失神的陌生男子有关吧!
“娘,您说什么啊?铭山哥对我如何,您是看在眼里的,再者说了,您从小就将我当成半个女儿,我有眼睛都看着呢,怎么会怨你!”王慧云怕老太太起疑心,故意将话说的重。
“呵呵,那倒是,那倒是——你那时候,可比你这个妹妹漂亮多了,浓眉大眼,鼓鼓的腮帮,像一个娇艳的苹果!”
常老太太好多年没记起以前的事情了,这般想来,要不是这个媳妇在她身边,她都觉得自己不会是自己骗自己的。
“娘,哪有你这般夸人的,就您老人家觉得儿媳好看——”
“奶奶,我们下课了,您要考考我们吗?”
突然,一高一矮,却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从门里跳了进来,估摸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都是男孩,穿着藏蓝色的儒裳,鬼机灵鬼机灵的,与浓眉大眼的王慧云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极是漂亮。
“要要要,过来,让奶奶看看我的乖孙儿长高了没?”常老太太一反常态,笑呵呵的让孙子们过来。
高博,高远立刻奔了过来,惹得老人又是一阵笑。
王慧云见着儿子们回来,这才出了门,进了厨房,小心翼翼将身上的白面抖落在案板上,就着案板上原有的黑面使劲儿的揉,隐隐约约听见老太太带着笑的絮叨着。
“今天都读了什么,夫子可以夸奖你们——晚上要写些什么……”
不一会儿,出门散了一早上步的周铭山就回来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黑面,端给老太太的依然是一碗和着鸡蛋的白面面条。
王慧云搓着手,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将白锦苏来过的事不说给周铭山知道,她清楚自家相公的脾气,要是知道了,没准给人原封不动的送回去——还要将人一顿痛批。
“小雀儿,你想什么呢?快点儿!”
穿过静悄悄的后院,白锦苏进了前厅,高高的院墙已经被人打掉了,地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