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爱人啊十四
就够了,至于其他,打了吧。
如此轻描淡写就决定了一个胎儿的生死,徐媛媛如何能肯,何况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足月。
虽然她惧怕官常悦背后的家世,但如果连孩子的命都无法掌控,其它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所以那天在惊怒和冲动之下,她做了一件十分大胆,甚至是非常不计后果的事。
她掐准了刘季州回来的时间,在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的那一刻,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往自己手腕上割了过去。
这冒险之举险些让她割到了手腕上的动脉,只差一点就能让她在那天一尸两命。
但侥幸没有割到。
只引起了肚里孩子的早产。
由此成功吓到了开门进屋的刘季州,也成功引起了他和官常悦这对几十年如一日相敬如宾的‘模范夫妻’,一场史无前列的争吵。
她不知道他们那天都吵了些什么,因为当时她肚子一痛,就立刻就被刘季州的司机送去了医院。
生完孩子直到被接出医院的当天,刘季州都没来看过她。
后来她听司机说,那是因为官常悦也住院了。
因为官常悦出了车祸。
就在跟刘季州吵完架愤怒离开徐媛媛家之后没多久,她便被一辆车给撞了。
撞得挺严重,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但她刚说了要让徐媛媛打胎,就出了车祸,这无形中像是一个来自老天的报应。
这让徐媛媛听说后是有些痛快的,
但痛快之后,换来的却是日渐不安。
她知道,无论怎样,官常悦对于刘季州来说终究是不同的。哪怕他身边有再多的女人,哪怕是为他生过两个孩子的她,对于刘季州而言永远都是用钱买来的外人。
唯有官常悦才是他的亲人。
亲人因为她这个外人的原因出了车祸,躺在医院,听说还被摘除了脾脏,徐媛媛不知道刘季州会不会迁怒于她。
就那么忐忑不安地独自在家待了两个月后,徐媛媛没有等来刘季州的迁怒,却等来一群不知什么来头的男人。
他们极为训练有素地把她的保姆和月嫂蒙了眼睛绑了起来关在侧卧里,然后当着她和两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的面,把客厅和主卧砸了个稀烂。
随后他们做了一件事,那件事让徐媛媛痛苦到终生难忘。
她说,那是她生平唯一一次感到无比后悔,后悔认识了刘季州这个男人,后悔因为遇见他后那一瞬间如彗星撞地球般的心跳感,义无反顾地跟这个有妇之夫走到了一起。
那些人当着孩子的面把她打了一顿,然后脱光了她衣服拍了她的果照,把那些照片往小区里贴得到处都是。
后来每次回忆起当时的那一切,徐媛媛都像重新坠入一次地狱。
她说如果世上有地狱,那种在地狱里生不如死的折磨,感觉大约就是如此了。
最痛苦的折磨不是来自□□,而是精神。
那件事发生后的最初那段时间,她的精神几乎彻底被摧垮,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孩子的痛苦,远胜过身体所受创伤的千倍万倍。
她知道这毁灭式的打击来自于谁,这更是让她绝望,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那个人面前有多么的势单力薄,甚至刘季州也拿那人没有办法。
所以无数次她想过要自杀,因为她知道那个人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一场车祸把官常悦体内那股压抑了不知多少个年头的怒火瞬间全部引发了出来。
彻底的爆发,但只有针对一个目标时才能最为痛快,所以她把刘季州身边所有女人带给她的痛苦和愤怒,全都宣泄在了徐媛媛这个唯一给刘季州生过孩子,并且还不止一个孩子的女人身上。
所以徐媛媛咬着牙也要继续活下去,甚至拒绝了刘季州提出的要把家搬走的建议。
她深知那场折磨恐怕只是个开始,官常悦的怒火一天不消,她就会继续承受着一天的危险。搬走虽然能够避开那些见过她果照的邻居,避开一切流言蜚语,但越是受人瞩目,才是越安全的地方,一旦搬离,她就会陷入孤立无援之镜,一旦她再次出事,甚至没人会联想到和那次发生的事情有关。
这一点刘季州很快也想到了。所以他没有再建议她搬走,只给她换了个身强力壮的保姆,并给她带来了一条更为身强力壮的猛犬,鲁尼。
不是是否算是因祸得福,自那之后,刘季州似乎再次回到了同她刚开始同居时的状态。
几乎每天只要一离开公司,他就会回到徐媛媛家里,无论早晚,陪她一起做身体和精神的治疗,陪她一起安抚和医治那个被吓到自闭的大女儿。
当然,徐媛媛心知肚明,这一切不单单基于刘季州对她的愧意和感情,还因为事发之后,徐媛媛没有选择报警,没有起诉官常悦。
徐媛媛不傻。
报警只能痛快一时,但换来的将会是更糟糕的结局。毕竟官常悦的身份摆在那里。
何不以此换来刘季州对她的愧疚和陪伴。而刘季州对她全心全意的照顾和相陪,已是对官常悦最大的报复。
后来听说刘季州在一切风声过去后,专门去了次官家,同他的岳父说了些什么。
所以再后来,许媛媛一直所担心着的事,始终没有再继续发生。
自那场穷凶极恶的施暴后,官常悦似乎在刘季州和官家的双方说服下,放弃了继续对许媛媛的打击。
之后,为了恢复她车祸中被伤得更加糟糕的身体,官常悦独自一人飞去了国外。
此后再无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而年复一年,刘季州似乎也真正地把徐媛媛的这个小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一家四口时常在小区里进进出出,俨然就像这个小区里无数个普通的家庭一样,甚至逢年过节,也没见他再次回去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日子就那么风平浪静地一天天过去。
平静得逐渐让徐媛媛几乎快要忘了曾经发生在这房子里的一切,以及那个名叫官常悦的女人。
转眼六年,弹指而过。
有一天,十分普普通通的一天,徐媛媛正和往常一样跟着视频练瑜伽。
突然听见窗外鲁尼咋咋呼呼地大叫起来,紧跟着,她六岁的儿子从院子里跑了进来。
一脸的笑嘻嘻。
见状,她便随口就问了句:宝宝怎么这么开心?
儿子立刻伸出手,握着手里一支红色的东西,朝她挥了挥:妈妈妈妈,围墙外有个阿姨在跟我招手,还把糖从洞洞里塞进来要给我吃,我们请她进来做客好不好?
徐媛媛明白了鲁尼突然大叫的原因。
于是笑了笑,刚要说好,却在看清那支‘棒棒糖’的瞬间,一把夺过往窗外狠狠丢了出去。
那哪里是支棒棒糖,分明是从祭奠死人用的花圈上,连着插棒一起被拆下来的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