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驱魔五十一
那之后,云良就像凭空蒸发了似的,再没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这是不正常的。
毒杀前皇后、祸乱朝纲、意图谋反。每一件都是要灭九族的罪。
可是他在被认定犯了那么多的重罪后,既没有被审判,也没有被量刑,更没人亲眼目睹他被伏法。
只那么无声无息地关进了天牢,自此了无音讯,宛如石沉大海。
这对于他这样一个声名显赫,近乎神一般地位的人来说,怎么看,都是不正常。
但没人敢提出这个困惑,一句也不敢提,哪怕他们中很多人的命都是云良亲手救回来的。
在亲眼目睹国师府和那些为云良所建的庙和神像,一夜间尽数被人放火烧毁后,他们全都噤若寒蝉。
自古草民如蝼蚁。谁敢螳臂挡车,哪怕是为了他们视作神明的恩人。
自此没人敢再提到那位大国师一个字。
因而,很快云良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或者说,被抹去了。
就像他曾经住过的国师府,曾经建造的九座塔,曾经在世人眼前显露的种种神迹般手段。
就像,那场比战争和饥荒更为可怕的瘟疫……
仿佛一夕间,随着他被押送进天牢的那一刻,他突然就被从这个国家的记忆中给消除得一干二净。
唯一能证明他曾经存在过的,只有他那唯一的徒弟。
但却是个痴傻的人。
彼时,他痴痴傻傻地被云良不留半点情分地驱逐出国师府,驱逐出魏国的边境,从此不知去向。
然,不曾想。
就在魏国上下所有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习惯了云良的消失,习惯了那个曾被他们奉为神明般人物,在历史中被渐渐抹去了他所有痕迹的时候。
那个痴傻得几乎连话都说不成句的徒弟,不知凭着什么样的记忆,竟又重新出现在了魏国。
那天下着大雪,他却仍穿着被云良撵走时的春衣,仿佛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离开过洛阳这座都市。
他就像只失去了主人满身彷徨的狗,不停绕着国师府的废墟走。
一圈圈不知走了多久,黑夜来临之时方才停下,是因为他终于寻到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他独自在那地方盘腿坐了下来。
像是丧家犬似的,一动不动,任由雪一点一点覆盖到他的身上。
有人看到了,认出了他,看着这样子登时唏嘘不已。
一边叹息着他的遭遇,一边送了衣服过去,怕他被冻死。
可是很快他们发现他根本不需要这衣裳,因为他呼吸急促,身体很热,似乎发烧了。
几乎在离他还有三四步远的距离就能感受到的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