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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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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血棺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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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也都没有了。

  后来有一次,当又看到舟老板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举起棍子就朝舟羽身上抽时,她不顾一切冲了过去,替舟羽挡下了这一棍。

  而这棍偏巧砸在她头上,当场她就被砸得休克了过去。

  在医院里醒来时,阿芳放声大哭。

  似乎以此能够发泄自己心口里积压了太多太久的怨气。

  随后逢人便说。无论是面对医生,还是周围的病人及其家属,只要舟老板不在,她就会哭着向那些陌生人控诉着自己丈夫的暴行,和自己命运的苦悲。

  最初是带着无比激烈的情绪,近乎恶狠狠地、疯狂地述说着。

  但不久之后她不再继续说些什么,哪怕身边人试探着问起,她也不再吭声。

  因为在头脑渐渐随着喉舌的发泄而冷静下来后,她意识到,弱者的控诉,最终换来的仅仅只是旁人同情的叹息,和背后悄悄的议论而已。

  其它全然无济于事。

  没人会因了她的话而替她找来警察。

  没人能帮助她和自己的孩子离开那个男人。

  没人能仅仅凭着她一腔悲愤所发泄出来的话,令她生活有任何改变。

  所以没等伤口完全康复,她就提前独自一人回了家,她着实担心自己不在家里时,那个年幼的孩子会遭到怎样更为可怕的命运。

  但回到家后发现,遭到更为可怕命运的并不是她幼小的儿子,而是那个刚满十六岁,一直都没怎么让她担心过的女儿。

  是的她几乎从没怎么担心过自己的女儿。

  因为结婚这些年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舟老板对她这个女儿一直都还算不错。

  按时给她交学费,回家晚了会去接她,偶尔还会给她买一两件新衣服。

  阿芳一直以为这可能就是人们所说的,父亲对女儿总是对儿子更为有爱。

  但是她错了,错了离谱,错到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这天真单纯的认知。

  因为那天当她带着沉甸甸的心思,迈着沉甸甸的步子,推开自家店门时,发现旅店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听见舟羽往常跑上跑下自己同自己玩的声音。

  她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急急匆匆跑到卧室想找他时,门一推,她惊呆了。

  她看到自己丈夫那副像熊一样粗口壮黝黑的身体,紧紧压在她女儿细小的身体上,一起一伏,嘴里发出猪一样难听到让人作呕的呻口吟。

  而她女儿一声不吭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两眼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仿佛以此能用自己的目光将那屋顶望穿,将那天望穿,那高高在上的老天爷的心给望穿。

  “畜生!”阿芳疯狂了。

  尖叫着朝舟老板身上扑过去,疯狂地撕扯他头发,疯狂地咬他还在欲口望里沉迷得发抖的身体。

  咬到牙齿出血,她被痛得面孔狰狞的舟老板一把抓起,像提只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就朝门外甩了出去。“妈的!破烂货!用都不能用还他妈敢跟老子耍横?!”

  失去意识前阿芳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就是舟老板充斥着暴戾和残忍的这一句话。

  失去意识前阿芳见到的最后一幕景象,是她女儿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台灯朝舟老板头上狠砸了一把。

  但没能把舟老板打晕,甚至都没把他打伤,却被他反手一拳打得一头跌撞到身后的墙上。

  醒来后,阿芳发现女儿不见了。

  哪里也找不到,就连舟羽也不知道他姐姐到哪里去了,问他,他就只会哭,然后摇头。阿芳急坏了,几次想出门报警,但总被舟老板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

  后来,看阻止没用,他就开始对她拳打脚踢。

  比打舟羽更狠更毒,直把她打到她再也没法出门,然后逢人就说,自己女儿得了绝症,妻子也疯了,好了才没多少年的疯病,又因为女儿的病而发作了。

  那样,足足被他困了一年多,有一天,舟老板突然带了个和尚来,对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再后来,旅店里突然开始变得有点奇怪起来。

  她发现店里总也没有客人,而她总也没办法从店里走出去。

  整天上上下下,兜兜转转,无论哭还是叫,砸门还是扔东西,她始终没办法踏出旅店一步。

  而舟老板始终对她这些怒到疯狂的行为视而不见,也从来不回应她的问话。

  无论她缠在他身边问上多少次,她女儿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始终没给予任何回答,甚至连正眼也不瞧她一次。

  唯有舟羽时不时会来看看她,牵着她的手带她坐在房间的墙壁,用墙上那些奇怪的植物摩擦她的手掌,然后跟她说上一会儿话。

  然后有一天,不知是认真、还是那孩子幼稚地想用玩笑来试图安慰她,他很认真地对阿芳说:“妈妈,再忍上几年,等我长大了,等墙上那些东西长壮了,我就带你出去。带你和姐姐一起出去。”

  “那你姐姐在哪里啊??”她急问。

  舟羽笑了笑,笑得像个大人般的模样:“姐姐就在墙的那边。妈妈,我会保护你们两个的。”

  话说到这里,冥公子没再继续往下说,可能是看到我偷擦了下眼角。

  “你在伤心什么。”于是他问我。

  我摇摇头:“不是伤心,是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气到没法形容。”

  “为什么。”

  为什么?

  其实刚才一度有很多话想从喉咙里冲出来,但在被他问到这三个字时,我发觉自己空有一腔愤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种悲苦感,无力感,以及想把那个故事整个儿都撕掉的感觉,让我怒极无语。

  “所以,阿芳其实在被那个姓周的推到在地时,就已经死了么?”过了片刻,我问他。

  “还没有。但过度的悲愤让她那个时候已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又长期受病的折磨,所以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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