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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爷的绝色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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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成亲,温柔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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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里云鹫嘴上用力咬了一口,怎么就嫁了个感情线上缺根筋的呆子!

  白琉璃这第二口咬完百里云鹫转身就要往摆着白玉酒壶的圆桌走,还不待她转身,百里云鹫便重新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贴着她的耳畔,“琉璃……”

  只是他这情绪一激动之下竟是未记得白琉璃耳上还挂着耳珰,那穿耳而过的银针便这么划伤了舌尖,令他眉心一皱,不得不放开松嘴。

  耳垂传来的感觉令白琉璃也是眉心一皱,当下即刻在百里云鹫怀里站直,抬头以凉飕飕的眼神盯着他,语气十分不友善,“说你呆子你还真是又呆又傻啊?舌头伸出来我看。”

  刚才他突然放开她的耳垂,八成是被银/丝划伤了舌头。

  百里云鹫依旧将白琉璃搂在怀里,低垂着眼睑看她,看她陡然变得冰凉的眼神,非但没有伸出舌头,反是轻轻抿了抿嘴。

  白琉璃的眼神更冷了,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多么的明显。

  然,在白琉璃再次张口前,百里云鹫竟是乖乖地慢慢,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一道半寸多长的血红细细地自舌尖开始竖贴在他的舌头上,此刻正有血朝四周蔓延,白琉璃见状,将眉心拧得更紧了一分,本想挣开百里云鹫的怀抱去找些药给他止血,才动了动身子才想着这儿不是她的地儿,且她身上也没有带着止血散。

  可是,看着那正在流血的细小口子,白琉璃的心有丝丝的怜惜。

  百里云鹫一向没有过多情感表现的脸顿时表现出喜上眉梢的神色,他抓住被褥一角用力一抖,那本是洒在被褥上的枣生桂子顿时散了开去,啪嗒啪嗒地一颗颗掉到地上。

  白琉璃只觉心头一暖,她方才说的话他是听进耳里,他没有让那些小东西再硌着她的背。

  百里云鹫将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有些贪婪地闻着她发间与身体发出的淡淡药草香,少顷,他才半撑起身,将白琉璃发髻上耳垂上以及身上的发饰首饰一类东西小心轻柔地一一取下,而后才站起身,将自己头上的墨玉冠取下,走到特意命人做的妆台前将东西放下,这才走回床边,先弯腰脱下白琉璃脚上的绣鞋,再坐在床沿脱下自己脚上的长靴,最后才将床帘放下。

  白琉璃本是要坐起身,然当她看到百里云鹫动作生疏缓慢却温柔小心地为她取下头上的金步摇时,她却决定只是安静地躺着,虽是躺着,但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便是连帮她脱下绣鞋的动作都是异常轻柔的。

  从没有谁弯腰为她做过事情,哪怕是帮她脱鞋子这样的小事,男人的身体她知道,精虫上脑时什么都顾不了管不了,而他,明明就是已经难耐至极了,却还是先慢慢地帮她取下首饰脱下绣鞋,他是担心她头上的发饰让她睡着不舒服,他这是发自内心地将满心的温柔给了她。

  白琉璃觉得眼眶有些涩,鼻尖亦是酸涩得紧,竟是有种感动得想哭的冲动,使得她抬起手臂压到了双眼上,借以压住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了,久到她的记忆里她根本没有流泪这种事情,久到她以为她是没有眼泪的人。

  然,白琉璃的反应让百里云鹫的心莫名一紧,有些不安,以为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将她腿移到床上,也将她的头移到枕头上后让她躺好之后,心疼地问:“琉璃,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若是不舒服,他就算不能忍也要忍着。

  谁知他的话音才落,一双纤细的手臂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动作突然得他撑在白琉璃身体两侧的手一时没稳住。

  这一次,换白琉璃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虽有些颤抖,却听得出满满欢欣,“呆子,我这是高兴,不是哪儿不舒服,懂不懂?呆死了你。”

  “高兴?”白琉璃的搂抱很紧,紧得她自己都要有些呼不过气,然百里云鹫却不见呼吸有任何困难,只是有些傻气地重复着白琉璃的话,而后眸中的顾虑一扫而光,“那便是说琉璃喜欢我这么待你,对也不对?”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

  “琉璃羞赧不好回答也不打紧,我知道琉璃心中的答案。”所谓的呆子自说自话。

  “……”这会儿不呆了?

  红烛在屋中摇着泪,火光闪闪,百里云鹫将白琉璃搂在怀里,不再动她。

  百里云鹫以手臂做枕让白琉璃枕其上,让她小小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她仍旧有些急促的鼻息轻打在他身上,将下巴轻抵在她头上,轻轻摩挲着。

  白琉璃将手臂伸出被褥外,却见百里云鹫眉心微动,抓住她的手收回了被褥里,温柔道:“天冷,莫要病着了。”

  白琉璃笑了,虽觉被子里有些热,却是没有再将手拿出来,只是窝在百里云鹫怀里笑道:“是是是,我的相公大人。”

  百里云鹫脸颊上的绯红本已经就要消褪干净,然白琉璃这一声“相公大人”让他的双颊不禁又浮上了红晕。

  白琉璃本是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百里云鹫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心一揪,立刻抬起头往上蹭了蹭,却见百里云鹫的脸色在慢慢发白,眉心紧蹙,双目也紧紧闭着,似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而他左脸上的符文,正在慢慢变成红色,诡异的血红色!

  “百里云鹫,怎么了?”白琉璃的心揪得疼,立刻抬起手抚上百里云鹫的右脸颊,以掌心轻轻摩挲着。

  百里云鹫抬起左手覆在自己的左眼上,五指指甲深深地嵌入眼眶周围,只见他的左手亦是轻轻发着颤,好似再多加用一分力便要将他的左眼给抠下来一般。

  “百里云鹫你做什么!?”百里云鹫的这一举动让白琉璃心惊,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想要将他的手从他左眼上拿开,奈何他根本不想拿开手,反而像真的想要将左眼珠给抠下来一般。

  白琉璃的心拧得更紧一分,见着自己的动作无效,却又心疼百里云鹫这般,随后竟是倏地坐起身,双手一起抓住了百里云鹫的手腕,用力将他折磨他自己的手臂往外扳。

  “我知道的我记得的,不用这么提醒我的……”不过这片刻时间,方才还好好的百里云鹫却像陷入了梦靥中一般,仿佛感觉不到白琉璃的存在,手臂被白琉璃扳开之后竟是慢慢蜷起了身子,捂得发热的被褥竟没能捂住他的瑟瑟发抖,像个无助的小孩,口中却仍是在无助地张张合合。

  “你们,为何就不能放过我……!?”才被白琉璃扳开的手臂忽然将她挥开,百里云鹫抬起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耳朵,声音是撕扯的黯哑,却没有呼号出声,仿若无助的悲鸣,“我只是我,不是你们的少主更不是你们的王……!”

  “爹,救救云鹫,救救云鹫!”

  “娘,娘……?云鹫知道错了,云鹫再也不跑了,您……放过云鹫吧……”

  “琉璃……?我娶琉璃不是为了回去,不是!”

  “百里云鹫!”百里云鹫无助的语无伦次让白琉璃心慌意乱,抓着他的肩用力摇晃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你睁开眼看着我!快睁开眼!”

  只是,不管她如何摇晃百里云鹫的双肩,都是徒劳,百里云鹫非但没有清醒过来,反是瑟瑟发抖得愈加厉害了。

  “娘,云鹫好冷,您是云鹫的娘啊,为何要这么对云鹫……”

  百里云鹫面上的痛苦之色愈来愈重,唇色也愈来愈苍白,愈发的可怜无助。

  白琉璃看着无法从苦痛中自拔的百里云鹫,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右脸颊,心愈来愈疼,最后俯下身,轻柔地搂住了不安发抖的百里云鹫。

  “不冷,我抱着你就不冷了。”白琉璃背后垫着棉枕靠在床栏上,像母亲抱小儿般将百里云鹫搂在身侧,用被褥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也像母亲哄小儿入睡般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你娘不会来的,其他人也不会来的,我在这儿守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的母亲,究竟给过他多么痛的回忆,竟是让他每一次想起都恐惧得失控,上一次在莽荒之林如此,这一次,竟也如此。

  母亲,不都是个温柔的存在么?如何会让他,如此害怕?

  又是什么,让他突然如此失控,并且失去了自我意识陷入迷惘?

  百里云鹫,你的曾经,究竟是什么样的?

  白琉璃搂着百里云鹫,轻轻拍着他的背,将她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渡给他,渐渐的,百里云鹫安静了下来,紧捂着耳朵的双手也慢慢撤了下来,却是下意识搂住白琉璃,让她更贴近他,以此来攫取更多的温暖。

  他紧蹙的眉心也在慢慢舒展开,白琉璃本想将身前的那颗大脑袋稍稍移开,然而百里云鹫却没有下步动作,只是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身上,像个躺在母亲怀里餍足的小儿。

  白琉璃被他的毛脑袋闹得有些痒,也被他的脑袋压得有些呼吸不畅,没有将他移开,只是看着他那渐渐舒展的眉心与轻轻颤动的睫毛,眼神却是异常的温柔,一手轻拍着他的背,一手轻抚着他长长颤动的睫毛,出口的声音是她自己也想不到的温柔,“睡吧,有我在这儿,谁也伤害不了你分毫。”

  不知是不是白琉璃听岔了,她似乎听到了怀里的百里云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不由浅浅地勾了勾嘴角,垂下头,轻撩开他额上的碎发,像他落在她脸上的吻那样,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了一吻,“睡吧。”

  直至百里云鹫的呼吸归于平稳,直至他沉沉睡去,他的手都没有离开白琉璃的腰,也没有将头挪开更没有将嘴松开,白琉璃便是这么斜躺在棉枕上搂着他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入眠,直到他睡着也没有将他移开,尽管她的背躺着已隐隐生困。

  因为她怕只要她一动他便会醒来,她不忍,他应该许久许久都没有像现下这般安稳地睡上一觉了,她不忍他才一闭眼便将他吵醒,不过是困倦而已,她不是不能忍受。

  “百里云鹫……”白琉璃垂眸看着百里云鹫安静而眠的侧脸,看着他左脸上那已经恢复了寻常色泽的符纹,轻呢他一声,将轻抚着他右脸颊的手慢慢移到了他的左眼上!

  “少主你又睡了……你天天都这么睡,什么时候才去做你要做的事情……”

  “少主你不能睡……你不能睡……若是你睡醒了就忘了你要做的事情怎么办……”

  “少主……醒来,快醒来……”

  “呵呵呵……不要紧……少主……就算你忘了……我们也会让你想起来的……”

  “呵呵呵呵……是的……你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少主……我们相信你不会忘的是不是……否则你也不会娶这个女人为妻与她洞房……”

  “呵呵……呵呵呵……快了……就要快了……”

  指尖一触碰到百里云鹫眼眶周围的符纹,白琉璃的耳畔即刻传开飘渺不定的低泣声,抬眸,眼前的景象随着她的手在百里云鹫左眼上停留愈久而变得愈来愈清晰。

  只是随着眼前的景象愈来愈清晰,白琉璃的心也愈来愈疼,百里云鹫他……真的每一夜每一夜都要见着她们,听着她们怨愤的低泣,那曾经的无数个夜晚,他是如何入眠的,即便他不是生在从前的幽都,然她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心中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绝不亚于任何人。

  她昨夜想了一夜皆不敢兀自下定论的种种假想,或许今夜便可得到答案了。

  还有,他左脸上那会让他失控得失去意识的符纹……

  直至方才他意识失控的那一刻,她才知,他为何将这间屋阁装置得像一个连虫蚁都飞不进的铁盒子,因为他不知他会何时会变得如此,他不知他毫无还击之力时是否会有人来取他的性命,甚或是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如此无助的一面,如此能让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的性命拿捏的一面,所以他如此保护着自己。

  而他,就算在如此的屋子里都不能安然入眠,不仅是因为随时可能前来的敌人,也是因为这一到夜里便萦绕在他眼前耳畔的怨灵与声音……

  她们,竟是夜夜如此来逼他!

  “你们,为何要如此逼他?”被褥之下,白琉璃握住百里云鹫的手,眸光沉沉,声音冷冷。

  “呵呵呵……我们逼他……?”听到白琉璃冷冷的声音,那虚无缥缈的女子们并不觉得惊讶,而是低低冷冷地笑着,声音如被风吹散一般飘散不定,“他是我们幽都的少主……终要是幽都的王……我们不过是提醒着他别忘了他该做的事情……如何能算是……逼他……?”

  “我们这是……时刻提醒着他记得他的身份……他身体里流着幽都人的骨血……而不是肮脏的泽国人的血……!”

  “幽都早已灭亡,你们迟迟不去轮回,只会害了你们自己。”百里云鹫睡得安稳,完全没有听到身侧人压得低低的声音。

  白琉璃不知已然入睡的百里云鹫是否听得到这些怨灵的声音,然她知他必听得到她的声音,是以将音量压得极低,生怕将好不容易睡着了的他吵醒。

  许是她的手将他的手握得太紧的缘故,百里云鹫动了动手,白琉璃怕吵醒他,不由再次轻轻拍着他的背,微垂着看着他熟睡脸庞的眼神温柔似水,完全不同于前一刻那还冷得如冰的眼神。

  百里云鹫微微动了动脑袋,将脸更深埋进白琉璃一分,呼吸着那让他觉得安心的香味,依旧睡去。

  白琉璃将被褥往上扯了扯,将百里云鹫盖得愈发严实,生怕他会凉着一点点。

  那虚无缥缈的女人看着如此温柔的白琉璃,默了默之后冷冷嘲笑道:“呵……呵呵呵……一个工具而已……就算你对少主再好……你也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白琉璃眼神一冷,缓缓抬眸,看向漂浮在半空中冷笑着的女人。

  只不过一个冷冷抬眸,却见那本是冷笑着的女人神情一怔,似乎不敢相信的模样,随后又是嘲讽地冷笑,“不相信么……呵呵……呵呵呵……”

  “瞳中阴阳……魂中人鬼……以婚为契……以血为媒……黯月之夜……曜月幽都……主归国复……”

  “你不过只是一个能让少主带我们回幽都的工具而已……不管是少主与你成婚……还是与你洞房……所有的所有……都只有回到幽都这个目的而已……呵呵呵……”

  “幽都永远不会灭亡……总有一天幽都依旧会将整个曜月踩在脚下……”

  “我们逼少主……?呵呵……一缕异世之魂你知道什么呢……呵呵呵……”

  “逼少主的不是我们……而是云鸢……呵呵……”

  “云鸢……真是我们的好公主……孕育了我们的少主……让我们等到了能回到幽都的希望……”

  “呵呵呵……身为工具的异世之魂……你不知道少主左脸上的符纹是如何来的吧……”

  “呵呵……那可是云鸢不惜毁了她自己……以她自己的骨血炼成的言灵咒……让少主记着自己生是幽都人死是幽都鬼……若敢心生背叛……承受无与伦比的苦痛折磨……”

  “我们还清楚地记得……当年云鸢亲手在少主脸上烙下言灵咒时……少主那撕心裂肺的嘶喊声……那皮肉烧焦的声音……哈……当真永世难忘……”

  工具……云鸢……言灵咒……白琉璃的心如一潭平静的寒潭被扔入了一大块石头,震荡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心口也如被沉重的磐石压着,疼痛难受得难以呼吸。

  原来,竟是如此……

  她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呵呵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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