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还情
是深谙人情世故,看到几人前来,心中已有定论。
张天师弯腰一礼,说道:“仙人说笑了,我们三位就是来坐坐。”姜老头和王姓老者随声附和道:“对,我们就是来坐坐。”
曹言笑了笑,干脆的说道:“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们就别拐弯抹角的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老相识’这三个字一飘入三人耳中,三人是喜不自禁,换了换了颜色,道:“其实我们三位也不想来打扰您老清修,可是村民们想要您教他们两手把式,唉,民意难为啊!民意难违!”姜老头三人面现难色,把所有问题都推的一干二净,三人也不愧是清河村的定海神针,表演功夫真是一流。
曹言一摆手,对此事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说有什么难事呢!原来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你叫他们跟着练就是了。”张天师三人没想到曹言会答应的这么利索,愣了片刻倒不知改如何接话了,好在旁边的姜老头反应敏捷,连忙大礼参拜。
老糊涂练的本就是俗世最简单不过的武功,曹言原来就没有打算隐瞒众人,他心中自有算计,若是能把整个清河村都动员起来,村民们也会强身健体,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从这一日开始,整个清河村的男女老幼果然修习起了武功,田间地头处处可见人们舞枪弄棍的情景。
“曹师傅,如今都一年多过去了,我已经身轻如燕,疾步如飞,您是不是该教我念修之术了。”这一日,两人闲聊之中,老糊涂不适时宜的询问起了自己一直关心的问题。这老糊涂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强过一日,心态也变得很好,自己一向又是重情重义之人,时间一长便真的称呼起了曹言师傅。
曹言看着老者恭敬有加的样子,有些好笑。自己年纪不大,被人一口一个师傅的叫着,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既然你不以年龄为界限喊我一声师傅,我也就实话不瞒你了。”曹言看着老糊涂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我跌落到此后身上重要的穴位全部封闭,导致功法无法运转,真气无法调动,徒余一身武技和蛮力,力武之境的境界是大打折扣,有些名不符其实。更糟糕的是,我弄丢了我父亲交给我的最重要的一件东西,导致雪上加霜。你若真想成为念修,先要心空明镜,看破世间百态,以我现在的情况,这些东西也只有靠你自己才能领悟。”
曹言这话说的不假,自从到了清河村后,他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无论如何,都破不开体内的穴位,这也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一身修为可谓尽废。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最为苦恼的事情。
“这样吧!明日我把功法和心得誊抄一份,等你记住后,我们就到卫河边去看看那里的日升日落,月满圆缺。有我引导,你应该会有所收获的。”曹言看着老糊涂闷闷不乐,气馁的样子,立马给他吃了一粒“强效镇定丸。”
老糊涂听到这里,立马笑逐颜开。眼前的青年年纪不大,可看法和见识都远超他这位乡野村夫,在他的心目中,曹言早已成为了神圣的代名词,他自然相信这话。
老糊涂却不知道,曹言的年纪就算做他的老太爷都绰绰有余了。
十日后,晨鸡未啼,两人就早早的来到了卫河旁边。身后是无边无际,高高的蒿草,眼前是蜿蜒曲折的卫河,河水缓缓的前行,高矮不一的水草在岸边左摆右摇,几只娇小的飞燕盈盈的在水面上一个盘旋贴水而过......看着眼前的这些景物,曹言心摇神驰,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他想起了早年母亲带他去河边玩耍的情景,那时他弄得满脸泥垢,头上还挂着几根青青的水草。母亲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搞怪的摸样,笑的开心不已,直说他是一只小花猫......前境前言,犹在耳目,往事历历,不堪回首。岁月啊,它伤的不是人,而是人心!
正在曹言自顾自的伤心,陷入往事不可自拔的时候,一声尖厉的惨叫自远处的河面上传了过来。曹言心中一凛,急忙抬眼向远处望去,旁边的老糊涂也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