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突然受召
染红了他脖子上系着的白色丝绸围巾。
当范云先地飞机从后面赶过来与其平行飞行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名英国飞行员。
淡褐色的头发,被风吹的向后飘舞,出了他那光滑的额头,他的双眼紧闭,嘴唇抿着。脸上带着一丝平和。子弹打中了他的后脑、脖子,使得他地头向一侧歪着。象是在熟睡。
他还非常年轻呢,甚至像个孩子。范云先地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但是很快他就转过脸去寻找刚才那架受伤的飞机,天空中已经没有机枪响起时那种尖利怪异地声音了,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这架失去了飞行员的飞机先是向左滑行了一小段,然后就毫无规律的翻滚着向下栽去,发动机尖啸着,拖着浓浓的黑烟,直到最后在地面上迸射出一团橘黄色的火焰。
然而最先中弹的那架英国飞机毕竟逃脱了。
对于英国飞行员这种舍命救助战友的行为,范云先在心底也颇为感慨,战争无疑是残酷的,而身为其中的一员,过多的去想其中的残酷并非明智,然而这种战友之间的友谊,生死相托的信任,直面死亡的勇气,又是多么让人感慨,哪怕这种行为出自你的敌人,也同样能够获得对手的尊敬——这一点,毋庸置疑。
中午的时候,范云先正呆在机场附近的指挥部里,这里的情形和他呆过的所有指挥部大同小异:进进出出的穿着油污皮夹克的飞行员,墙上东一张西一张地挂着地图。桌子上堆着文件、图囊、甚至是某个损坏的发动机小零件。几个作战参谋和国内新来的观察员在抽烟聊天,内容不外是:天气,地面炮火,德国同行闹出的笑话,以及对手们的新战术。
一名传令兵匆匆忙忙的进来,径直走到范云先的面前,向他敬礼,“上尉,您的命令。”
虽然他的声音在闹哄哄的指挥部里并不大,却一下子让周围听到的人都停了下来。
签了字之后,范云先仔细看起了命令,然后抬起头,看到人们探寻的目光,咧开嘴笑了笑:“恐怕你们得给我举办一个欢送会啦。”
“什么?您要离开了吗?”德国联络官梅肯少校头一个惊异的问道。看到范云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又接着问道:“为什么?您在这儿干的非常出色!”
“谢谢,可这是命令。”范云先简短的话显然不能满足大多数人的好奇心。
人们在窃窃私语的时候,范云先已经开始和副队长交接指挥权了,一年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副队长已经换了三个。
“有点突然啊。”副队长谢锋比范云先年轻,他是第三批志愿飞行员,空战记录虽然比不上范云先的多,可也有击落敌机二十二架的记录了。
范云先笑了笑,他脸上的那道明显的伤疤闪着光亮,“是有点,不过命令上写的也很简单,我也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年多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