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宁静
缘天录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西降的落日散出金黄色的光芒,映红了天边的形状各异的云霞,也给地面披上一层绚丽的外衣;微风呼呼抚过天地间,带着残存的点点余温,悄悄刮来了夜幕,让光亮逐渐黯淡下来。在这片薄暮升腾的旷野中,斜阳昏黄的光线笼罩着碧家村,苍茫的气氛迷漫在天地间,空中充满了凄美的情调。
暮霭淡淡,炊烟袅袅,山村的黄昏,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这时,外出劳作的村民们见天色已不早,纷纷收拾好身边的农具,从各自耕种的田地里徐徐走回村子。他们从田间小径上走过,相互谈笑着,也不知在议论什么,脸上满是朴实的笑容。
还有那大大小小的各类牲畜,有的正慢吞吞地嚼着口中嫩草,有的正雀跃地相互追逐嬉戏,有的正享受地在泥泞里打滚……但很快在村民的驱赶和吆喝声中,它们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漫不经心地向村庄走去,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白色鸭群惬意地游荡在小河中,红色的脚掌慢慢刨着水,忽地其中几只不住伸直脖子,猝不及防地出“嘎嘎...”地畅鸣,随即伸出双翅在波光潋滟的河水中“扑扑”拍打,好不欢快。不过片刻后它们便游上岸边,甩了甩湿漉的尾巴,呼唤着身边同伴,也向村子中走去。
此时,在村子所依大山的半腰处,浓密的草地上放着两捆被剔得整整齐齐的枯木柴火,其中一捆上插着一柄寒光闪烁的砍柴刀,看上去十分锋利的样子;蒿草迎风招扬,一波一波地上下起伏着,宛若欢乐跳跃的精灵在欢呼雀跃,风声恍惚就是它们快乐的笑声。
然而若不刻意观察,当真还觉不到在漫山的蒿草从中竟然还掩盖住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仔细看去,男子不过二十来岁,身着粗布麻衣,十分简单朴素。此时他双手枕着头,躺在茂密的草从中,任由那迎风挥舞的草叶摩挲着自己的身体,目光渺然地注视远方。但或许是因为受到眼前祥和氛围的影响,男子面庞上流露出缕缕沉醉,似乎在怔怔出神。
记得与不记得又有什么区别,忘了就忘了,过了就过了,从前的一切终究挽回不得,何必苦苦盼望能改变过去,到头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