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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天堂之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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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实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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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中午时分,冷铎就把才八岁的小女儿带走了。?

  霜霜今年夏天上的学。因为是到本市重点小学读书,学校距家就远了许多。每天早上差十分七点,冷铎必须扛着自行车从家门走出来。冷铎扛着自行车从五楼上一格一格地走到楼下。冷铎把霜霜往后货架上一放,嘱咐一句,坐好,右腿伸过横梁,左脚稍用力点地,自行车轱辘便旋转起来。

  冷铎骑得飞快,常常和双条铁轨上行驶的电车跑个平手。象他这样快骑,有十五分钟就可以赶到学校门口。学校要求学生七点二十分之前进校。春天夏天和秋天,天气温暖,凉热适宜可度。学生要按照学校领导的要求,到校围墙外指定的地点集合。然后由班主任老师领队走进教室。冬天天冷,学校怕学生在校外站的时间长,冻着,就免了到指定地点集合结队进校这道程序。家长可以把学生径直送到校门口,由学生自己走进学校敞开的大铁门。

  下午四点十分,也可能早上十分八分,冷铎必须放下手里的工作,或者向正谈话的同事或当事人,也可能是朋友熟人什么的,说一声对不起,起身告辞。霜霜四点二十分放学。从冷铎单位到学校,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按他自己骑车的速度计算)。冷铎得赶在学校放学时分,赶到学校门前,接霜霜回家。

  如果冷铎去得晚了,霜霜就自己守在校门口附近等待他的到来。冷铎年纪很小的时候,他父母不把他放在心上。上学或是放学,一任小小的他自己在路上逛荡着。那时学校距家不算太远,路上车辆也少。现在冷铎自己有了孩子,他是不放心小女儿独自上学去或回家来。现在的情形与过去大不一样。路上车辆多,人也坏。冷铎更怕小女儿被哪个陌生的人口贩子拐走。在当今世界上,冷铎感觉他已经失去了一种安全感。

  袁芳上班的单位远,又与霜霜的学校南辕北辙。袁芳骑车的技术和冷铎不能相比,就象国家队员和业余车手。接送霜霜上学回家的艰巨任务,就历史而必然地落到冷铎肩上。天天如此。风雨霜雪,照常接送不误。当然,冷铎对霜霜充满了无限的父爱。冷铎很愿意天天送接霜霜上学回家。

  星期三下午,学校不给学生上课。老师们要集中到一起开会学习。袁芳的单位是企业,企业领导对机关工作人员要求极严。孩子带到单位,除了挨批评,还要被扣除奖金和一定数目的工资。企业领导不管孩子有人管没人管。袁芳不方便把孩子接到她单位。冷铎只能把霜霜接到他的办公室来。

  冷铎把孩子领进了他的办公室后,他帮助霜霜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到写字桌上。

  冷铎说:“走,爸爸领你下饭馆。”

  霜霜张扬开两只小手,一蹦一跳地跑到前头去了。

  和平区法院门前,是一条七米左右宽的板油马路。灰色的路面上,结着一块块青暗的冰。水泥电柱和房跟脚下,连绵地堆着一堆堆坟丘状的积雪。污秽的积雪上,散落着十几个包装精致的空烟盒。若干烟蒂散落在各处。

  走过马路,是一座十余米宽的水泥浇灌的旱桥。桥向东西方向延伸,长短有一里地之遥。桥中心有三孔桥洞,贯穿着二十多条南北方向的铁路。毕竟年代久远一些,风吹雨淋,桥栏杆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和细腻,裸露出密密麻麻拥挤到一起的青石黄沙粗糙底色。

  桥上不断地流动着东西来往的各路大客车、旅行面包车和小轿车。

  冷铎牢牢地抓住霜霜娇嫩的小手,生怕霜霜不听劝告,擅自穿行桥路,被哪个瞎眼的司机开车撞着。冷铎牵着霜霜等在桥头。当两辆涂着半截红漆的大客车和一黑一蓝一黄出租车鱼贯般驶过,冷铎弯腰抱起霜霜,迅速跑过桥路。

  桥南侧有一家叫十里香的朝鲜小吃店。冷铎领着霜霜进了十里香。小吃店里已经坐满了三张桌子。天棚上吊着的日光灯白色光线照耀着萦绕着热汽的屋子。冷铎和霜霜在靠近门口亮处的一张方桌旁坐下。

  冷铎问霜霜要吃什么。?

  霜霜记起她上学前到这里吃过的热面。霜霜比划着两只胖胖的小手,说吃那种扁扁宽宽的面条。

  冷铎就对饭店的黄老板说:“来两碗热面。一个大碗,一个小碗。”

  热面端上来后,霜霜不满意地撅起小嘴,直盯着冷铎跟前的大碗不动筷。

  冷铎抓起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热面条。

  霜霜双手按在膝盖上,身子坐得笔直。

  冷铎催促霜霜快吃。?

  霜霜嘟哝着,“爸爸不公平。爸爸不公平。”?

  冷铎莫名其妙,就问:“我怎么不公平呢?”?

  霜霜撅着小嘴,说:“你给你自己买一大碗,给我买一小碗。你偏向你自己。”?

  冷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冷铎伸出左手,搂住霜霜的脖颈,亲了霜霜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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