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21、
上半身微微向后靠在老板椅上，眯着双眼，手指头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这已经成为万仲仁思考问题的习惯。
万仲仁原来是一个国有企业的办公室主任，前几年企业改制，后来被外资收购了。被外资收购之后，企业开始实施减员增效计划，万仲仁第一拨就被买断工龄回家待业了。本来万仲仁在国有企业做办公室主任也就是混混日子，既没有技术也没有管理能力，四十岁的人在家里闲了半年多也没有找到工作。
放在别人身上，这种情况可能就是摆个地摊，天天担心城管来抄；好一点也就是找个地方开个铺面，做点小生意忍受工商税务的盘剥。
中国人常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万仲仁就属于这一种。
万仲仁的姐姐是这个城市的税务局局长，姐夫是常务副市长。找不到工作，又放不下面子去做小生意，万仲仁只好去求助姐姐和姐夫。
黄锦煜偶然一次听到副市长提起这个事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次看似偶然的相遇，一次相见恨晚的长谈，万仲仁堂而皇之的成了嘉阳国际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那时候嘉阳地产还处于刚刚起步的状态，如果没有万仲仁，嘉阳地产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的走完拿地、贷款、项目上马的流程。万仲仁没有能力，没有经验，但是说万仲仁为嘉阳地产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一点都不为过。因为他有一个有能力又有经验的姐姐和姐夫。
万仲仁有了姐姐和姐夫的关系，在嘉阳国际混得如鱼得水，没事跑跑市政府，吃饭、喝酒成了工作的全部内容。万仲仁觉得自己的才华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每天在嘉阳“勤奋”的工作着，这几年看着自己跑关系，拉贷款，批地皮，一栋栋大楼奠基、施工、然后成为报纸电视中的笋盘，万仲仁陶醉了。在为嘉阳国际创造了巨额利润的同时，万仲仁也为自己赚到了一生无忧的生活费。
万仲仁以为，这种工作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退休。
三个月前，董事长和万仲仁一番谈话之后，万仲仁被调动到分销公司任总经理。
万仲仁清楚的记得那天的谈话的场景和内容：
在十二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坐在董事长对面，董事长看着他，足足看了有五分钟，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五分钟，万仲仁感觉比五个小时都漫长，就在他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黄锦煜语重心长地说：“老万啊，这几年房地产公司蒸蒸日上多亏了你啊！但是我没能够给你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和更好的物质回报，感觉愧对你啊。”
万仲仁没想到董事长会说这么一番话，感到非常的惊愕，以为黄锦煜知道了自己吃回扣的事情，正在七上八下的想，听到黄锦煜继续说：“本来应该升你做地产公司总经理，可是现在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也是从创业就跟我在一起打拼的老臣子了，让他让位不太合适啊。”
万仲仁聚精会神地听着黄锦煜的话，看到黄锦煜一脸的愧疚，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黄锦煜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现在我们分销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年差不多有100多个亿的销售额了，我打算在分销公司上一个重要的项目，这个项目别人负责我不放心，所以我想调你去分销公司担任总经理。按照目前的估算，这个项目一年应该有几个亿的利润，如果做得好，你一年拿个500万激励也应该不成问题。”
万仲仁在地产公司工作清闲，这几年通过吃回扣，虚报招待费，前前后后也赚了不少钱。听说董事长要他去分销公司，本来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又听到要自己负责的项目一年有几个亿的利润，光是奖金自己就能拿到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