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回 秦叔宝招待宾朋 赞豪富筵前献宝
上回说到,秦琼在下边举起酒杯,请大家一饮而尽。这时,单雄信一正面,正看见罗成,心里想道:我怎么又跟罗成这小子碰到一块了!罗成一边喝着酒,一边冲单雄信撇嘴,摇头晃膀子,心里想道:绿大脑袋,你不是不爱看我这个撇嘴吗?今天你家本少爷非得撇出个样来,叫你看一看不可。正在这功夫,只见楼下有人喊了声道:“来客。”
“楼梯,噔噔”一响!
上来了两个人,大家伙有认识的,就有不认识的。这二位乃是绿林的好汉,头里走的是勇三郎王伯当,后头紧跟的是神射将谢映登。秦琼一看,笑道:“哎呀,我这二位兄弟可来了。”
王伯当、谢映登上前行礼道:“秦二哥在上,小弟们有礼。”秦琼道:“几位贤弟。不要客气啦。”是凡绿林人都打招呼,谢映登道:“诸位!我们哥俩晚啦。”众人道:“不晚,不晚。”
秦琼对大家伙道:“这是我二位兄弟,王伯当、谢映登二位。”大家伙都起身抱拳见过了。罗成心想呀,是那边的都招呼这两个,想必也是绿林人了,怎么柴大哥也认识他呢?可是这么着,这两个长得有点意思,可以说是像貌堂堂、仪表不凡。
秦琼给这二人安座入席。酒菜上来,大家是开怀畅饮,你跟我说着,我跟你聊着,全挺高兴。又听得楼下喊道:“来客人了。”
“楼梯噔噔”的一边响!
一边有个尖嗓门的嚷嚷叫道:“楼上的诸列位!把好朋友刨开,唯有单老二喝酒嘴急,你要是不等我的话,可别说我拿你的绿大脑袋当冬瓜熬!”
单雄信闻言,心里“轰”的一下子,心里想道:这是谁呀?只见,上来的人身躯矮小,不满六尺,骨瘦如柴,类如病夫。头戴平顶牛尾透风巾,顶门搓打慈姑叶,青缎子条缠头,鬓边斜插一朵白绒球,布散着黑点,突突地乱颤。身穿一身青缎子的紧袴紧袄,胸前通上到下一溜寸排股白颜色的钮袢,紫颜色的十字袢,宝蓝色的丝鸾带煞腰,双搭蝴蝶扣,细走灯笼穗。脚下穿的是窄靿兜跟青缎子薄底快靴,外罩一件青缎子的英雄氅,上绣团花朵朵。一巴掌宽的白护领,白绸子甩袖,未系通领带。左手一撕英雄氅,正瞧他这件大氅衬的是葱心绿的里,下摆绣的是百蝶闹梅。再往脸上观看,是一张刮骨脸,白脸膛、窄脑门、嘬腮帮、高颧骨、细眉毛,就是眼睛有点儿精神,皂白分明,眼珠是滴溜溜地乱转。小鼻子、薄片嘴、细米银牙。嘴唇上留着是燕尾髭须。这时候后头跟着又上来了一位,人家一看,身量略微比这位高一点,可也高不了多少,长像跟这位也差不了哪里啊。头戴马尾透风巾,就好比脑袋上顶着一个蛐蛐罩子似的,穿著打扮就不用细说了,跟这位是一个样。
秦琼一看,来者非是别人,乃是绿林之中蹿高纵矮、陆地飞腾的这么两个奇人。头戴牛尾透风巾的是姓侯名春,字君集,有个绰号叫:神偷赛白猿。后头戴马尾透风巾的这个,姓尚名智字怀忠,他的绰号叫:地里飞星。单雄信一瞧,心里想道:原来是他们哪,我说的呢,刨了这两个诙谐鬼,谁敢开这个玩笑呢。
罗成一看,是掩鼻冷笑了一声,冲着柴绍小声道:“柴大哥,您看这俩人的穿著打扮了没有,准是个提溜腰就上房的飞贼。”柴绍也小声地道:“没错。罗少保,叫我说呀,咱们喝酒吧,少说话。”秦琼道:“哎呀!把我这二位兄弟也惊动来了,这是怎么说的呢!”二人道:“二哥,我们给您磕头啦,我们是忙着直往这儿赶,晚不晚哪?”秦琼道:“兄弟,明天的正日子,一点也不晚。”二人站进来,走到每个人的桌子头里,道:“诸位早来啦,我们哥儿俩晚啦,我们哥俩晚啦!只见右边的这些人都道:“侯二爷,尚二爷,不晚,不晚。”
这戴牛尾透风巾的人,走到了单雄信的桌子面前,道:“单老二!你怎么喝酒就不等我呢?”单雄信道:“你怎么老玩笑呢!以后咱们把这免了行不行?”秦琼跟着接过来道:“兄弟,你们别开玩笑啦,来,我给你们见一见。”对着左边这一排的人道:“这是我两位朋友,侯贤弟,尚贤弟,今天所来的都没有外人,你们诸位见过了吧。”人家彼此抱了抱拳,二人一瞧魏征、徐茂公,道:“你们这两个牛鼻子老道也来了,坐在这里充当圣人呢!”魏征、徐茂公二人道:“得了,别拿哥哥开心啦,那边空着座呢,坐下喝酒吧。”秦琼道:“好,喝酒啦!”说罢,给他们安了座,端上酒菜。
这时,又听得楼下有人喊道:“秦二爷,来客啦。”只听得楼梯“噔噔”的声响,有一人喊着,嗓音如雷地道:“哈哈哈!俺老程来呀!谁喝酒要是不等俺,俺老程拿着八卦宣花斧掏他!”单雄信一听,心里想道:这又是谁?大家伙注目一看,上来了两个人。秦琼见来的正是程咬金、尤俊达。心里想道:这程达尤金可来了!
话说,徐茂公看了看程咬金这是个样子,一身的鹦哥绿,身体魁梧,大锛儿头,靛脸朱眉,眼珠搭于眶外,咧腮颚、大嘴岔,连鬓络腮的红钢髯,实有个威风。徐茂公就低声跟魏征道:“大哥!您看,这个主意可有点意思。”魏征也看愣啦。这时,大家伙一看程咬金这个样子,是无不大吃一惊。到现在是四十六友,完全来到了贾家楼啦。
罗成一看,又一撇嘴,心里想道:就冲这个像,还跑得出响马堆去吗!秦琼道:“二位兄弟来啦?”这二人道:“二哥我们在这给您磕头了,我们晚了吧?”秦琼道:“不晚。”说罢,给大家伙指引,道:“诸位,这是我程贤弟,尤贤弟。”
大家伙都抱了抱拳。秦琼道:“二位贤弟请入座喝酒吧。”说罢,也给他们安了座位。茶师傅端上来酒菜,两个人坐下,一同喝酒。秦琼虽说也喝着酒,朝着这桌说两句,又朝那桌子上说两句应酬着,拿眼睛四下里看,瞧到罗成、单雄信这里,心里想道:啊!这是怎么回事?二人对面坐着,一个是瞪眼皱眉,一个是眯缝着眼撇嘴,心里想道:他们不是完了吗,怎么还这样呀?秦琼也是心里为难,不好说什么。
这时,天可就似黑不黑的时候啦,茶房蹬着凳子,把四楞、八角的吊灯、挂灯,都点着了。大家伙正在喝得高兴之际,忽然,单雄信站起身对大家伙道:“诸位!请你们暂且停杯慢饮。”大家伙全都放下了酒杯道:“是啦。”单雄信道:“诸位!我有几句话,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大家伙道:“您有话请讲当面吧!”
秦琼此时纳闷:他要说什么呀!再看罗成,眉毛就立起来啦,眼睛就瞪圆啦,秦琼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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