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回 救好友潜入登州 打高魁狂闹海楼
。不然,就在你们家里,没人吵你。这楼上的散座儿,就是吵人的地方。你喝酒给钱,我们喝茶,也不是不给钱,你为什么把我们的鸟儿弄得死的死、飞的飞,把笼子全给砸了?你凭什么这么横?姓什么?叫什么?说给我们听听,要不然,完不了,咱们有地方说理去!”
秦琼道:“要说出你家爷的名姓,恐怕吓破你们的苦胆。”伙计道:“你说一说,我们不至于这么胆儿小。”秦琼道:“既然如此,你们听了。我家住在小孤山长叶林,姓程名达字尤金。我手下有大响马三百六,小响马赛牛毛,在那六月二十四,夜晚三更天,率领我手下人等,在那小孤山前,劫去了靠山王杨林全份的皇杠,价值百万的龙贡衣。这第一拨的皇杠,被我花了个干干净净。二次来到登州,特为来找那老儿杨林,来要二拨的皇杠,你等可曾知道?”这些老头子们一听,遂道:“那你白砸啦!”再说。站在楼口的那个伙计,一哆嗦,可就滚了楼啦。
伙计他为什么滚了楼呢?只因为望海楼这个买卖呀,是杨林手下的中军官高谈圣开的。他有个儿子叫高魁,今年已然二十多了,在家没有事做,开这个买卖呢,就为的是叫他儿子务点儿正业,当这个掌柜的。这高魁也学过武艺,爱使双锏,因为爱慕秦琼的为人,自称赛叔宝。一言表过。
话说,今天秦琼这么一嚷,伙计一听,吓得滚了楼。楼底下的先生一问,他如此长短地一说,先生道:“那么你赶紧给掌柜的送信儿去吧!”伙计出门就跑,进西门路南不远儿,就是高魁的家。进来对高魁把所有的事情这么一说,高魁是满心的高兴,心里想道:“这劫皇杠的响马都到了家门口了,我伸手把他擒住,献给王爷,这功劳可大啦!”想到此,就叫家人备马挂锏,煞上十字袢,紧了紧丝鸾带,浑身紧缠利落,出来上马,出西门直奔望海楼而来。
这时,街上的人,听见楼上有了响马啦,瞧热闹的是人山人海。高魁下马,叫道:“诸位借光,诸位借光。”有认识的就说:“高掌柜的,您来啦,楼上出了事,听说有了响马啦!”
“诸位老街坊们,不要害怕,我到楼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拿住。”高魁拴马摘锏,怀中一抱,走进了屋中。柜上人一瞧,都道:“掌柜的来了。响马在楼上那儿坐着呢!”好啦,你们预备两根绳子,拿着棍子、扁担什么的,把楼口堵了。但得我在楼上,能把他擒住更好。比如说,他要是扎手,我把他打下楼来,你们可别叫他跑了,一拥而上,必须得把他按住就捆。”大伙道:“您甭管了,就这么办啦!”高魁是得意洋洋上楼去拿响马。
这时,秦琼一瞧上来这个人,身高八尺,细挑身材,头戴青缎子软扎巾,一身青缎子的袴袄,紧缠利落,十字袢、丝鸾带、窄靿兜跟薄底儿的靴子,白脸膛、重眉毛,怀里抱定一对四楞镔铁锏。秦琼看他这打扮不像官人,就问道:“你是做什么的?”高魁道:“靠山王驾前的中军官高谈圣,那是我的父亲,我叫赛叔宝高魁。”秦琼道:“我再问你,你赛的是哪一个叔宝?”高魁道:“响马,你要问哪,我赛的就是那山东好汉秦琼秦叔宝。”
秦琼一听这个乐,心里想道:想不到这儿会有赛我的啦!微微一笑道:“你到此做什么来了?”高魁道:“这买卖是我的,你也不打听打听,竟敢来此搅闹,胆子可不小!依我说呀,你好好的叫我捆上。别叫你家小爷费事!”秦琼冷笑道:“嘿嘿,冲你这几句话,就能把我捆上吗?”
高魁把嘴一撇,遂道:“那应当怎么样呢?”秦琼由桌儿上抄起了双锏,左右一分,绕到桌前道:“你来观看。你若胜了我这对双锏,就让你把我捆上。要不然,是强存弱死真在假亡。”高魁道:“好你一个响马,你还要跟我比试比试吗?叫你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说罢,他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举起双锏,照着秦琼的头顶砸来。秦琼往左边一闪,用右手的单锏朝上一挂,耳轮中就听当的一声,高魁道:“哎哟!”把他震得右半边膀子发麻,手腕子发酥。
高魁用右手锏照着秦琼的下边一扫,秦琼微然地纵身往西一跃,这锏就扫空了,高魁一转身儿面朝西,跟着双锏进步连环,照秦琼打来。高魁心想想道:我用这连环锏的招数,往楼口那儿挤你,把你挤到楼口那儿,用上手锏一晃,你必然一低头,跟着我一个跺子脚,准踹在你的胸前,你就得滚楼。滚下去,下面有人堵着楼口,自然就把你捆上啦!
秦琼此时早把他的心思给猜透了,心里想道:你不是要这个便宜吗,我给你,你要不贪这个便宜,怎么能上我这个当呢!秦琼一边用熟銅金装锏拨打,一边往后倒退,就好像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似的,退来退去,已然挤到楼口这儿了。
高魁用右手锏奔秦琼的左额角,道:“招打。”秦琼一低头,高魁的锏扫空了,圈回来往左胳臂下一藏,跟着抬起右腿来,踹秦琼的胸口。腿倒是抬起来了,一瞧对面的人没有啦,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秦琼一瞧他的锏扫来了,一缩头跟着一矮身,滴溜溜一转,就到了高魁的身后头啦。
高魁一看人没有了,道:“啊?”秦琼抬起右腿踹他的后腰,道:“下去吧,小子!”高魁道:“哎哟,我的娘呀!”转辘辘的合算他就滚了楼啦。滚到楼下,大家伙以为把响马给打下来了呢,齐声喊叫,一拥两上,高魁道:“别捆!是我!”大家伙仔细看了看道:“哟,原来是掌柜的呀!”
一瞧高魁的鼻子也破了,腮帮子也抢了,满嘴流血,浑身是土,伙计说:“掌柜的,您怎么滚了楼啦?我们还当是把响马打下来了呢。”“这个响马的能耐太大,你们拿杠子堵住门口,我得进城告诉我爹爹,请王爷来拿他。”
不说高魁去禀报靠山王,再说说飞腿朱能。前文书已然提起过,朱能由武南庄暗地里跟随秦叔宝。秦琼打店住在北屋里,朱能可就住在南屋里了。秦琼冒充姓宁,说是教戏的,他全都听见了。秦琼天亮出店,他也跟了出来。秦琼在坟圈子里涂眉染面,他就在主坟的后头蹲着呢。秦琼一喊嗓子,说什么家住在小孤山,叫程达尤金,他在坟后头差一点没哭出声儿来。
朱能心里暗想道:秦二哥,你这个朋友太地道了。就只因程咬金这么一个人,你就涂眉染面,自扮响马,来到登州,替朋友来销案。不怪人家常说,要交朋友得交秦琼,唉!秦琼进了望海楼,朱能可就进了路北的酒铺儿啦。心里想道:到帮到底我得瞧是怎么一回事,回庄见着我那二位哥哥好有个交代,这就是朱能的来历。
话说,高魁已然到了登州靠山王府,找着他的父亲高谈圣,一说望海褛的事情,高谈圣就慌了,赶紧来到三道门里,拿起金锤来“当、当、当”!一打这个云板,跟着擂起鼓来。头通鼓响,中军旗牌、校刀手、绑夫手排班站立,二通鼓响,偏将牙将、十二家太保,文武官员人等上殿伺候,列立两厢。三通鼓响,靠山王杨林进了后殿门,转围屏,在公案后落了座。这时候,高谈圣走了过来,拱手道:“末将高谈圣,参见王驾千岁。”
杨林道:“高谈圣,击点擂鼓,为了何事?”高谈圣就把劫皇杠的响马程达尤金在望海茶楼喝醉了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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