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回 斑鸩镇程母训子 尤俊达寻访好友
里起,哥俩谁也不用认谁,这还不成吗?”程咬金道:“好,你可准去,咱们就这么办啦。”尤俊达道:“今儿咱们哥儿俩喝会子酒,吃完了,我办我的事情去,好不好?”程咬金道:“好吧。”伙计要的酒菜,二人是开怀畅饮。不多一时吃喝已毕,尤俊达回庄不提。
话说,程咬金回到家,把所有的经过说了一遍,程母道:“好吧,明天他来,我看一看他。”
到了第二天,他们母子俩刚吃完了早饭,只听得门外车把式吆喝道:“吁,坎住。”又听得外边有人叫门,道:“您这是程宅吗?”程咬金出来开门一看,嗬,车把式赶着蓝绸子轿车,菊花青的大骡子,车上坐着两个丫鬟,尤俊达正下马呢。他一下了马上前道:“哥哥,您早吃了饭啦?”程咬金道:“兄弟,你可来啦,往里请吧。”尤俊达道:“我是特为来看伯母来了。”哥俩往里走,程咬金一边走,一边喊着道:“娘呀,我俊达兄弟来看看您来啦。”
这时,程母已然迎到了院子当中,程咬金道:“娘,这是我俊达兄弟。兄弟,这就是我的娘。”
尤俊达一正面,只见他是身高八尺开外,中等的身材,头戴一顶四楞平顶宝蓝色的儒生巾,青缎子缎条缠头,顶门镶着一块白玉。身穿宝蓝色一件通氅,青护领、白甩袖,腰系杏黄色的丝绦。大红的中衣,福字履鞋、白袜子。往脸上观看,黑紫的这么一张脸,紫中透润,直鼻阔口,大耳相称,颏下微须。
程母一看,心里暗自想道:真像一个买卖地少东家的样子。”尤俊达往前赶抢了两步,撩衣跪倒道:“伯母在上,侄儿给您磕头了。”程母道;“哎,贤侄,平身请起吧。”程母把尤俊达让到屋中,遂道:“贤侄,屋子太脏,可别笑话我,请坐吧。”尤俊达笑道;“伯母,这是哪里话来,您的家就如同我的家一样,那有笑话之说呢。”
程母吩咐道:“一郎呀,你赶紧汆铫子水,给沏点儿茶去。”程咬金答应,回应道:“兄弟,你这儿坐着,哥哥给你沏茶去。”尤俊达道:“伯母,您身体倒硬朗呀?”
程母道:“就说硬朗吧,你母亲倒好呀?”尤俊达道;“好,还问您好呢。”程母道:“前者叫你花钱,还惦记着老身我,我谢谢你了。”尤俊达道:“我跟我哥哥类若亲手足一样,您还跟我客气吗!”
程母道:“倒不是跟你客气,老身这个孩子,太糊涂,没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啊。”尤俊达道:“伯母可别这么说。我家就是我哥儿一个,人单势孤,我们哥俩这么一近乎,我岂不是多一个膀臂吗!”程母道:“这么一说,你们哥儿俩,还要多亲多近。”
这时,程咬金把茶沏好了端进来,倒上一碗茶,递给了尤俊达道:“兄弟,你喝茶吧。”尤俊达道:“哥哥,您歇着吧。”
程咬金道:“你套一辆车来,干什么呀?”尤俊达道:“还提呢,我母亲这些日子挺闷得慌,叫我接伯母到我们那儿住些日子。咱们大哥们跟小哥们近乎近乎,老姐们跟老姐儿们近乎近乎。无论如何,伯母您得赏我这个脸。”
程母道:“这两天我手底下有点零碎活,等过两天,不用你接我来,我一定去看你母亲去。”尤俊达道:“您不要推辞了,无论如何,您可得赏我这个脸,可得去。”
尤俊达是非接不可,程母太客气便推辞不去。程咬金在旁边道:“娘您去吧,车都套来了,您要是一死的不去,我兄弟心里倒不痛快啦。”程母也就无法了,道:“我到屋里换一换衣裳去。”
进了里间,不一会的功夫程母走出来,叫程咬金隔着墙,把王二叫了过来。程母道:“他王二哥,尤东家的接我们到他家住些日子去,我们娘俩不在家,把你请过来,烦你早晚的给我多照应照应。”
王二道:“老太太您甭托付,交给我了,您娘俩去吧。”尤俊达出去,把两个丫鬟叫进来,见过了程府。两个丫鬟搀着程母出来,蹬着车凳儿上了轿车,程咬金跨上外手的车沿儿,尤俊达上了马。把式一摇鞭,叭!轱辘辘,这辆车就直奔武南庄而来。
进了武南庄的西村口,来到街当间,尤俊达下马,把式停了车,尤俊达道:“哥哥,到咱们家了。”往北面一指,程咬金跳下车,见是一座广亮大门,高台阶,磨砖对缝的一所大宅子。门道里左右的懒凳,门口外头两边的门槐、大柳树上拉着晃绳,拴着足有几十匹马。
这时,车把式放好车凳,丫鬟先下来,然后把程母也搀下来了。此时内宅就得了信啦,尤俊达的母亲上官氏带着儿媳妇、太婆、丫鬟们都迎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是尤俊达临上程咬金家里去的时候,嘱咐好了这么办的。故此听说把他母子接了来,就带着众人迎出来了。尤俊达给这老姐俩引见,老姐俩一见面很亲热。程咬金过来也见过礼。尤母也把尤俊达的妻子叫过来,给程母见了一见。大家伙众星捧月似的,把程母接到内宅,怎样的款待,暂且不提。
话表,尤俊达把程咬金让到了前厅,遂道:“哥哥,您先洗洗澡,换一换衣裳去。”程咬金道:“好吧。”同着家人到沐浴室去冲洗,洗完了,给他预备的银头簪,程咬金来到外间,家人一拉阁子,道:“您换衣裳,随便挑吧。”
程咬金一看里头什么色儿的衣裳都有。程咬金这么一换,同着家人来到前厅,大伙一瞧全乐了。就见他换的是:鹦哥绿的扎巾,鹦哥绿的紧袄,鹦哥绿的中衣,大氅、靴子也都是鹦哥绿的。大伙心里想道:再加上这张蓝脸儿,简直是成了蛤蟆精啦。
尤俊达道:“来呀,把家里所有的人连做活的,都叫了来。”哥俩一边喝着茶,等了一会儿,就见缕缕行行的都进院儿来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足有六、七十号人,站满了半院子。道:“大员外,您叫我们有事吗?”尤俊达道:“哥哥,您同我出来。”哥俩出来,在廊檐底下一站。
尤俊达道:“我把你们叫了来,给你们见一见。”一指程咬金吩咐道:“这是我结义的好友,姓程名咬金。我们哥俩就如同亲哥儿们一样,我的家就是他的家,打今天起,你们管他叫大员外,我就是二员外了,你们当面见过。”所有众人一听都道:“我们知道了,大员外,我们这儿给您行礼啦!”大伙这么一行礼。
程咬金道:“诸位,免礼吧。”大伙行完了礼,全都走了。哥俩进屋,摆上酒菜,喝酒谈心。到了晚上单给程咬金预备一所跨院,三间北房,有一个家人伺候他。
过了几天程母要走,尤俊达母子娘儿俩是再三挽留,程咬金也道:“咱们家有什么呀,娘,您就在这儿住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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