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回 少华山愣汉拦路 客栈秦叔宝遇亲
进来,对他们道:“你们四位到长安去过没有?”
来护儿等四人回答道:‘我们都去过。”李如眭又道:“既然你们四位去过,这次不要去了,就在山上住着。我们四个人冒充你们四位,再选十个精细喽啰兵换上这挑寿礼的,反正还是十五个人,和账单上的人数一样。二哥您看行不行啊?”王伯当道:“二哥,您把他们两个人带了去吧,这两个人念叨了好几年了,都要成灯迷啦。”
秦琼原是一个脸热的人,一想不带他们,也怪不合适的。就对齐国远、李如眭道:“二位贤弟,咱们虽然是初次会面,可是都是自己朋友,你们不要怪我的直言,你们同我上长安,可就是假扮官人了,可得把绿林的举动全都收起来,万一路上要叫人看出了破绽,可别给我捅了漏子!”
齐国远、李如眭齐声道:“就这么办吧,决捅不出漏子来,您放心吧!”秦琼又对来护儿、张转四人道:“四位贤弟,你们就在山上住着吧,这是瞒上不瞒下的事,叫他们四位到京都逛一逛去吧。”
来护儿、张转这四人一听,有秦琼的话,也就无法了,就道:“好吧,二哥你们去吧,我们在这山上等着。”齐国远又嘱咐了喽啰兵道:“你们用心款待这四位老爷和这几位军士,我们不日也就回来了。山下的买卖暂时先别做,等我们回来再说。”大家点头答应,不提。
到了第三天上,秦琼等人各自备好了马匹,把应用的东西绑在马上,又换上十个喽啰兵挑起五挑子寿礼,下了少华山,去往京城长安走下来了。
这一天,已然快到潼关,也就在未时尾,秦琼在马上想道:潼关乃京师的咽喉要路,必得盘查一切,一耽误功夫可就黑了,倒不如打个店住下,明天早晨再过关。想过这儿,跟诸位兄弟一说,王伯当道:“对,咱们就进镇打店得了。”进了镇,见正街路北里有一座招商客店,来到店前众人下马。
秦琼抬头见门上的横匾写着“悦来老店”,喊了声“店家!”只见过道门房里跑出一个伙计来说:“官爷,您来了,是不是您要住到这里呀?”秦琼道:“对,你这里有没有清静的地方,要上房三间有吗?”伙计道:“您要清静啊,就是西跨院,可北房没有,就剩南房。您这儿住足以够用的。”秦琼道:“好吧,你前头带路。”说罢,嘱咐挑寿札的上台阶、过门坎儿要小心留神,不要磕了碰了。
这位伙计头前带路,到院子里头,又叫过几个伙计来道:“给这几位爷的马匹接过来,牵到槽头喂起来。”有人把马接过去。伙计领着要进西跨院门,秦琼看见跨院门垛上贴着黄毛边纸,写着一行很大的字:“查边界的昌平王公事驿馆一座。”
秦琼问道:“伙计,这西跨院既是昌平王的驿馆,为什么你还往里让我们哪?”伙计道:“这位官爷,您不知道,昨天本地县衙来给我们送话儿,道出朝中有昌平王在各处出巡,最近这几天可能路过此地,让我们预备三间北房,要不怎么让您住南房哪!我一看爷您不定是哪个官府的,如果您是闲杂人等,我们也不敢让您住这南房。”
秦琼听得此言,遂口道:“那就是了。”进门一看,很豁亮的院子。大伙进了南屋,靠南墙搁好寿礼。秦琼叫十名喽啰兵挑担的到院外去住。秦琼这哥儿几个掸掸土,伙计给打来洗脸水,沏上茶。等洗完了,坐下喝茶。伙计问道:“这位官爷,您是那个府的?”
秦琼道:“我是山东济南府镇台节度使。”伙计道“噢,官爷您贵姓?”秦琼道:“在下我姓秦名琼字叔宝。”伙计道!“原来是秦爷。您这是不是赶这正月十五给越王府上寿?”
秦琼道:“不错,你真是好眼力。”伙计道:“您别夸奖,因为每年到这月份,天下各州各府各县全得奔长安给越王进寿礼,我们准得做一拨好买卖。”秦琼道:“伙计,你给我们要一桌酒席,我们有点饿了。”
伙计道:“好勒。”一会儿调开桌椅,酒菜齐来。当中秦琼,一边是王伯当、谢映登,一边是齐国远、李如眭,大伙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这哥们几个正划着高兴,街上铜锣响亮,“咚,咚”跟着就听得喊叫道:“王驾千岁到了!”有个伙计跑到屋中面带春风,笑嘻嘻地道:“秦爷,我跟您说,这是个巧劲,现在查边界的王爷来了,您们几位避一避屈,这拳先别划了,万一王爷怪罪下来,您们几位算是惊驾之罪,我们店里也担待不起。”
伙计说完跑出去了,就听院子里头好几个人赶紧开北屋门,扫院子,这么一通忙活。秦琼道:“兄弟们,既是王爷到了,咱们别划了,闷着头儿喝就完了。”
齐国远道:“凭什么不划了?”秦琼道:“凭什么呀,就凭他是王爷,他走到什么地方,什么地方不许大声喧哗。”齐国远道:“哈哈,就凭他是王爷!二哥,我也是王爷!”
秦琼问道:“你什么王爷呀?”齐国远道:“我,我是山大王。”秦琼上前一捂齐国远的嘴:“兄弟,少说这个!”王伯当小声道:“齐贤弟,咱们未下山的时候,二哥怎么嘱咐你来着?你怎么说这个呀?”齐国远道:“哟!对,我忘了。”李如眭道:“二哥呀,这王爷他长仨脑袋、六支手?”
秦琼道:“哎,哪有三头六臂的王爷,他也是一头二臂。”齐国远问道:“他的穿著打扮跟咱普通老百姓一样吗?”秦琼回答道:“那哪能一样啊!按照品级他有朝服。”
李如眭道:“老齐呀!咱们哥俩开开眼,在门帘这里偷着看看,反正王爷得打咱门前过。”齐国远道:“对!咱们也开开眼。”秦琼道:“你们看可以是看,只准隔着这帘子缝虚目往外瞧,不准掀帘子。”齐国远道:“二哥,行了。”二人站起来,到门口帘子这里,留神往外看。
不一会的功夫,只听得有脚步声,头里是一名中军官带路,后头有四名旗牌官,再往后就是这位昌平王,这位昌平王的后边还有四名旗牌官。只见昌平王头戴三叉平顶雁翅紫金冠,身穿一件猩猩红的大红蟒龙袍,上绣龙探爪、蟒翻身,下绣海水江崖,腰横八宝团珠带,宝蓝色中衣,高儿的粉底官靴。往脸上观看,面似生羊肝,宽天庭,重地阁,剑眉环目,直鼻阔口,颏下一部银髯,左右双耳相衬。这位昌平王走到南房的门头里。
齐国远正在门框这儿蹲着,李如眭站着往前探身,两个脑袋好像探到一块似的,隔着帘子缝往外瞧。李如眭不由得用手一掀帘子,嘿!他喊出了声。这一声像动了这位王爷,他回头一看,哼了一声,往北走去。
这位昌平王已到北屋,洗漱完毕,坐下喝茶,叫人唤店家。伙计赶紧跑到屋中,跪倒叩头道:“王爷,您叫小人什么事?”
昌平王问道:“本王且来问你,南屋住的是干什么的?”伙计道!“回千岁爷,他们是济南府镇台节度使帐下的人,前去奔越王府进寿礼的。”昌平王又问道:“为首的姓什么叫什么吗?”伙计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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