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回 三义坊无奈当锏 秦琼忍痛卖黄骠
,秦琼一见心中越发的难过,不禁得又脸上流下了眼泪,又擦了擦眼泪,道:“店主东,我的这匹马怎么饿成这个样子了?身上的毛也戗啦,后胯也露出三岔骨来,大腿上的毛也长啦,虽说我这匹马是个瘦坯子的马,可也不能瘦成这样呀!”王小二叹了一口气道:“哎!秦爷,我这两天事忙,也没有功夫买草料去,可是我也没饿着它。您看看,昨天我还拆了两个破枕头喂着它呢。”
秦琼往槽里一看,可不是里面还有剩下的秕子,芥麦皮吗。不由得又是难过又是气愤的道:“王小二,你可真是个老实人啊!它可是一个无知的畜生,您这样做,心肠岂不太歹毒了吗?”王小二听得,还不高兴地道:“唉!这又是我的不对吗?秦爷您的这份鞍鞯怎么样哪?”秦琼道:“马都要卖了,留鞍鞯何用呢,一起卖了不是能够多卖几个钱么。”王小二答应了一声,便把鞍鞯备好,牵着这匹黄骠马,秦琼跟在后面一同出店,直奔西门外马市而来。
话表,王小二带着秦琼牵着黄骠马,离了響春堂,出西门来到了马市。秦琼一看市上各样牲口都有,买的、卖的人烟稠密,热闹非常。两个人走到一家小茶馆的门前,王小二道:“秦爷,您先在土台上坐一坐,我把马拴在那边槽上去,就是卖不了,也先叫它吃一口子。”说罢,遂将马拉到西边槽头上,左右还有几匹马,就将这匹黄骠马挂在了当中间了。
跟着就有马行的经纪牙子道:“这匹马是要卖的吗?”王小二道:“对了,正是要出手的。”经纪人道:“这匹马谁要呀!一不能入辕套车,二不能下汤锅,瘦得光剩下骨头架子啦,这简直没人要,你拉走吧。”王小二道:“这是一位客人困在这里了,多少也得卖了,好凑路费回家。我们客人说了,这匹马是宝马良驹,要货卖与识家呢!”众牙行的人听王小二这么一说,大家都撇嘴不由的哈哈大笑,道:“你拴在这里卖吧,也许遇的上识家。”就有人道:“哼!要是有人问好价钱来,我就算栽了,不吃这碗马行的饭了。”
那个人也道:“你理他干什么呀,拴在这儿又费不着咱们什么,就叫他拴着去吧!”王小二回到土台旁边,对秦琼道:“秦爷,您都听见了吗!咱们就等着吧。”秦琼道;“他们哪里识得我匹宝马,这本来不是套车做活的马匹,我要货卖与识货的,等一会儿吧。”王小二道:“好,咱们就等识货的吧,掌柜的给我们沏一壶茶来,一边喝着,一边等吧。”
等了好大半天,就听那边有人喊道:“这是谁的黄皮子瘦马呀?”王小二一听道:“嘿!秦爷,识货行家真到了,问您这匹马哪,我去看看,兴许要开张。”说罢,赶紧跑过来道:“诸位别喊不,这马是我们的,什么事呀?”
众牙行人道:“你赶紧把它牵了走,在槽上争嘴打架,连踢带咬,把我们的马全咬了。赶紧拉了走,赶紧拉了走!”王小二过来将要解马,一看黄骠马双目一瞪,踢跳咆哮,也是不敢近前,只好回到土台子旁边,道:“秦爷看看去吧,您这匹马可捅了漏子啦!”秦琼也是一愣,急忙来到槽头,把黄骠马由槽上解下来,牵到土台子前头,拴在个木桩子上。仍然坐下等候识货的买主。
等了半天的功夫,秦琼的二目一闭,一阵迷糊,像是睡着了的样子。王小二也是闭着眼靠土墙打盹儿。就听又有人喊道:“这是谁的马?把我的葱给叼去了一捆!”王小二睁眼一瞧,见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挑着个挑子,前后两边都是大葱,站在马的前边,又见这黄骠马的嘴里,叼着一捆葱,正在那里嚼啃。王小二用手推秦琼道:“秦爷,醒醒吧,您这匹马又吃了人家的葱了!”
秦琼睁眼一看,赶紧站起身形,走过来连连地抱拳,道:“大伯,我这匹马,实在的讨人嫌,吃了您的大葱,我这里给您赔礼了。本来应当照价赔偿,无奈现在我没带着钱。等到把这匹马卖了,我一定赔您,请您少候片刻吧。我实在对不起您。”
那名老头子正在细细地打量这匹马,好像没听见秦琼的话似的,上下左右把马细看了一遍,倒把挑子放在地上,对着秦琼道:“这马是谁的呀?”秦琼一听心里想道,好,方才我道出来的话。他全没听着,这才又道:“这匹马是我的,吃了您的大葱,太对不起您了,等到把这匹马卖了,再赔您的葱价吧。”那名老头子道:“葱不葱的,到没有什么,可是您这匹马是要卖的吗?”秦琼道:“正是要卖。”这老头道:“您要是拴在这里卖这匹马呀,八成没有人问过价钱吧?”秦琼回答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在这里大半天了,连一个问的都没有。”那名老头子道:“唉!您在这里卖,哪里行啊!这里就买卖那些套车干粗活的牲口。像您这匹骏马,这里的人哪里懂得,这么说吧,可着这里全市马行的人,全是睁眼大瞎子,他们哪里认得这匹马呢!”
这时,旁边就有人把那名老头子的话传过去了,那边牙行的经纪人,也就全都过来,围了一个圈子。秦琼道;“噢!那么我要卖这匹马,应该到哪里去卖呢?”那名老头子道:“客官贵姓?听您说话,不像本地的人氏。为什么要卖马,您要卖多少钱呢?”秦琼道:“在下姓秦排行第二,乃是山东历城县的人,到此办事,病在店中,欠下了店账,故此要把马卖出去,清还店账,也好回转山东。”那名老头子道:“那么您究竟要卖多少钱呢?”秦琼道:“此马是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我是知物不知价呀,能够我偿还店账,回转山东的路费也就行了。您看值多少钱,做一个价钱吧!”那名老头子道:“不,经打佛口出,秦爷,说一个价钱,我听一听。”秦琼无法,只得奓着胆子道:“六十两银子怎么样?”
旁边的牙行人闻言后,都在讽刺嘲笑道:“这小子,可是穷疯了!一个瘦马灯,要卖六十两银子?真的是穷疯了啊!”那名老头子也不理大伙,道:“您这匹马别说是六十两,就是三百两都不能卖。”秦琼大吃一惊,问道:“这匹马能值这么些钱么?您贵姓呀?”那名老头子回答道!“我姓杨,在家排行老四,我领着您去找买主去,秦爷您就不用管了。”秦琼道:“好吧。”
这时,旁边围着那些个牙行们,都百思不得其解,有个叫杨四哥的,还有叫杨四叔的,都道:“您怎么单看上这匹马啦!这匹马究竟怎么好法,您给大伙都详细讲来,让我们长长见识。”杨四解释道:“咱们马行的人差不多都在这里呢,老朽我在这牲口行业也干了几十年了,如今老朽虽然改行卖葱啦,要说识货,你们哪个也不成。要不是当着大家的面,你们要是叫得出这匹马的名字来,从这里我连姓都改!”众牙行道:“我们叫不出它的名字啊,您给说一说吧!”
杨四又对秦琼道:“秦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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